地是存在的,我能聞到花朵散發的芳香,聽到人們談論的聲音,看到朝起朝落四季的變化,感受到微風的吹拂……”國師泡了一杯茶,遞給她時,緩緩地說著。
呵,這是要說自己很厲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待在或靈殿也能知天下事嗎?
就算真這麼神通廣大,現在還不是被算計的前往燕遼?
真是笑話。
皇后沒接過茶,對於她的話也很不以為然。
然而國師下一句話,卻讓她一股寒意從心頭瞬間升起。
“這一切是如此真實,妳為何還執意認為這裡是虛幻?”
“妳說什麼!?”
國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摸摸自己的心口,它在跳動,這裡的人一樣是有血有淚有情感,並沒有什麼不同,何不為這塊土地多留一分情?”
“是阿。”皇后冷笑了一聲:“就是這些有血有淚有情感的人,將妳推入深淵。”
國師淡淡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不,並不是似乎,而是真的不在意,她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相反的她什麼都知道,但卻一點也不在意。
就像是看透一切的長者,單純將那些被扇動的百姓當作犯下普通惡作劇的小孩,充滿慈悲與包容。
這時候皇后才知道,國師那眼神裡的干淨,並不是像嬰兒那樣什麼都不懂,不經世事的干淨,而是已經知道了許多事情,歷經無數的磨難,卻仍然不改初衷,不失本心的執拗純淨。
皇后不懂為何會有這樣的人,而她也不想懂。
“停…”
“夠了!本宮要回宮了!”
方寸大亂的她,已經沒有心思留在這了。
當她要離開時,國師那天籟般的聲音從後方傳出。
“妳想回家嗎?”
※※※
腦中思索過萬,不過剎那之間,當思緒回歸後,皇后握緊的手緩緩地放開。
明天之後,那人就不會在了,那些都將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眼前。
“禥哥,又何必為不省心之人而牽掛呢?您這樣仙兒的心可是為您感到難受……”皇后低垂了眉眼,由上望下,睫毛不斷地顫抖著。
自從皇帝登基之後,皇后就鮮少叫出皇帝的名諱,尤其是此時皇后清冷的聲音多了一絲關懷的暖意,這種語調讓皇帝最受不了。
“仙兒…”皇帝勾了皇后的下巴,緩緩抬起,看到那眸子水光瀲灩,看得實在想讓人好好疼愛一番。
這一來二去,皇帝腦中關於國師的身影,瞬間被帶著情意的皇后給取代。
床簾拉上,龍鳳和鳴。
那人,終歸是過去式了。
次日
“程兄好興致阿,怎一大早就邀約我等來此齊聚?”
“燕遼與大宋結盟,收復北方三城,驅逐津狗指日可待,此等好事,豈可不飲上一杯?”
可不是嗎?
犧牲一人成就你的功成名就,加官晉爵,可不是值得慶祝之事?
在隔壁雅間的荷樂公主聽了後,臉上的微笑帶著寒意。
聽著那群書生,高聲闊論,揮斥方遒,那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樣子,彷彿是漢之子房,蜀之孔明再世,只要他們一上任,便可以興國安邦,讓大宋榮耀天下。
實際上,他們不過是紙上談兵,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腐儒。
當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在前線作戰,他們卻在青樓酒館里大聲批評。敗,批評將士無能,空吃糧餉。勝,批評傷亡慘重,找出其中一點小過失而嗤之以鼻。無論勝敗皆可批評,好似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真要提刀子上前線,縮得像烏龜似的。
“要我說,那群大老粗,原本以為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