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也不翘了,笑容也消失了。凳子哐当一声落下,男生垂头丧气地趴在了桌子上。
一米八的大男孩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下半张脸埋在胳膊里,连头发也软趴趴的,像一只没有了主人的哈士奇。
夕阳落在睫毛上,在课桌垂下小小的阴影。
突然,男生直起身,甩了甩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学姐是怎么找到他的?难道学姐知道他是谁吗!
学姐记得他?!
不可能。
学姐就算对他有印象,也不可能知道他是哪个班的。
他叹着气沮丧地趴了下去,屁股底下的凳子仿佛也下沉了几厘米。
哎,大概只是巧合碰到,所以来戏弄一下自己。他真是。
他真是...好高兴哦。
夕阳渐淡。
男孩的轮廓隐在了高中教室病绿色墙壁的阴影中,大半张脸埋在袖子里,一双眼睛笑得亮晶晶。
不管怎么说,还是记得他的啊。
秦白树吸了吸鼻子,又想笑又想哭,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窗外树影与晚风摇曳。风中充满了干燥的草木清香。
他有些失神地抚了抚自己的唇瓣,想到女生口中甜美与苦涩的味道。
又硬了。
妈的!秦白树猛地锤了下课桌,水笔和笔记本被一起震得弹起来。
可恶啊!这高中男生的身体!这样下去几点回家啊!算了算了,拿包餐巾纸去厕所自己撸一发。
他拍了拍书包侧面,没找着餐巾纸,又摸了摸校服口袋。
摸到了...嗯?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时候抄的答案还没丢啊?秦白树漫不经心地将纸条展开。
心跳骤停。
秦白树猛地把笔记本抽过来,看看纸条,又看看本子,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与呼吸声。
C大,16号晚上六点,柏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