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面前有所僭越,他恭敬地拿起酒碗,施施然向萧瀚海行礼之后,方才掩袖浅啜了一口。
萧瀚海微微一笑,挪着身子贴了过来,伸手轻轻擦去了对方唇边不小心沾染上的些许酒渍。
“宗主,来,我为您满上。”谢凌霄垂下眼眸,他早已习惯萧瀚海与自己之间的亲昵,当即拿起酒坛又为萧瀚海斟了满满一碗。
萧瀚海眼含笑意,他忍不住将刚才擦过谢凌霄唇瓣的手指伸到自己嘴边,满足地舔了舔。
“凌霄,今夜既然你我皆有雅兴,不妨为我舞一曲,如何?”酒过三巡,室内吊炉仍暖,窗外却是更深露重,而萧瀚海的兴致的也愈发高昂。
“呃?”谢凌霄微微一愣,此是已是二更,换作往日两人享用了夜宵之后便该睡下了。
萧瀚海将碗中酒水喝了个干净,又自顾自地倒上了一碗,他酒量尚可,但是平日却多有节制,今晚可以看出这位北冥宗主的心情当真极好。于萧瀚海而言,只要这一次东山盟败在北冥宗手中,那么待九大门派元气大伤之机,他便可以率领韬光养晦多年、早已拥有了雄厚势力的北冥宗众号令江湖,届时,历代北冥宗主称霸江湖的宏愿终将在自己手中实现。
“莫非凌霄不愿?”萧瀚海抬头,意兴阑珊地望着谢凌霄,对方这副眉眼当真是美得摄人心魄,竟令他不忍责备。
“凌霄愿意,只是此间无乐奏,未免无趣了些。”谢凌霄知道萧瀚海想看的是自己跳什么舞,对方最爱看自己扮作女子那般穿上红衣为他跳上一支蒹葭,可是对方并不知道他最痛恨的便是装作女人为取悦他人而舞。
萧瀚海哈哈大笑道:“这还不简单,把墙上的听松琴取来,本座亲自为你伴奏!”
要知道萧瀚海贵为北冥宗主,平时里鲜少有此闲情雅致,更何况北冥宗掳来了不少当世着名的乐师伶优,区区一曲乐奏,又岂需劳动宗主大驾?这北冥宗上下,也只有谢凌霄与少数几位宗门元老有次耳福了。
萧瀚海轻抚着那张通体漆黑的听松琴,揉动琴弦叹道:“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不多弹。”
谢凌霄此时正在一旁的梳妆镜前描眉涂脂,他端坐在一面光可鉴人的铜镜之前,挑了些许口脂涂抹在自己本就色泽红润的唇上,随后,他并拢中指与无名指,蘸了些许掺了金末的朱砂粉顺着眼尾往眉梢轻轻一扫。
谢凌霄肤色白皙,如傅粉何郎,如今再以鲜明的金红二色点染眉眼双唇,一时间竟从风日洒然的翩翩公子化作了一名男女莫辩的美人。
谢凌霄化好面妆,这才缓缓起身,他抬手取下了簪发的白玉钗,一头黑亮的长发顿时如瀑泄下。
萧瀚海仍在调琴试音,他不时抬头看一眼精心准备的谢凌霄,那双冷厉淡漠的眼中愈见满足,这么多年以来,唯有谢凌霄才让这为为人阴戾的北冥宗主卸下了心防,这和对方恰能投其所好,不能不说有极大的关系。
谢凌霄打开墙角的雕花漆柜,又从中取出一套用金线绣满了菊花的红衣,那套红衣本是女式,却是按照谢凌霄的身量所制,穿在他身上倒也合身。
谢凌霄随手用一根红色的绑带将腰间的长发稍稍一扎,这便走到屋中央,对萧瀚海微微一笑。
“宗主,凌霄就献丑了。”
萧瀚海调琴已毕,他满意地看着面前为自己悉心装扮的情郎,手中轻拨琴弦。
听到乐声,谢凌霄随即开始起舞,他的步态优雅翩跹、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不多时,窗外传来了簌簌的落雪之声,这寒冬深夜,无忧楼内有琴声如水,又有舞步如风。
一曲弹罢,萧瀚海方才将听松琴从膝上挪开,他起身走到了正微微喘气的谢凌霄身旁,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身,双唇径直压到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