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司青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身上还盖了一层质料非常好的蚕丝被,而且低头一看,除了薄被之外她身上什麽都没有穿,冰凉的触感逐渐爬上了她赤裸的手臂。

    她重新将自己包进了棉被里,维持一具屍体该有的素养,动也不动得躺在原地,并缓缓得,慢慢得,静悄悄得,把被子里的手指往下伸,探到那个只有在浴室里才会放出来透气的部位。

    她很客观得察觉了一件事,是湿的。

    而且黏黏滑滑的,有可能是血,也可能参杂的是汗,但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司青躺在枕头上发了好久的呆,床头边不远处的白色灯罩都快被她乾涩的视线烧穿出一个洞,她才撑起双臂,从柔软的床垫里一点一点爬起来。

    她随手拿起皱巴巴的被单往脸上抹,也不管上面乾不乾净,至少要把垂挂在脸上的两道热痕擦乾净,不然什麽都看不清楚,她早就哭花了脸。

    只不过哭也无济於事。

    冷静过後,司青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活到快三十岁,说实在连男人的嘴都没碰过,突然间升级到超级进阶版,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就好像明明还是一个小婴儿,却突然抹了妈妈的化妆品。

    她其实不太清楚现在该怎麽办,她甚至不太能理解发生在她自己身体上的事,她用三十几年的理工科脑子想三百年都不会想出来,只好先事事求是,先厘清3W1H,再为下一步做出打算。

    她迅速扫描下来得出了以下潦草的资讯:

    首先,房间里没有半个人,这里也不像是旅馆,不然就是非常大间的四人房,但是床铺又是King size级的双人床,而且装潢非常高级,呈现都市简约的冷色调,家具摆设也极尽简单,就她目前可以看到的,也只有寻常的时钟以及台灯,地板倒是铺满了柔软的绒布。

    她抱着棉被往床下看了看,也没看到她的衣服,连内衣都没有,床边也没有客服电话,甚至连张小桌台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大床,一盏灯,孤零零得面对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

    司青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当作、买经验吗?

    要是在她二十岁的年纪,她肯定死也不想在结婚前丢掉所谓的贞洁,但随着岁数渐长,她几乎连被一个男生示好的经验都没有过,她的想法就慢慢转变了,与其变成老处女孤老终生,还不如、试试再死。

    反正她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脸不是吗!

    靠,要是个恶心的老头,她宁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得离开现场,至少她现在对「那个人」保留的印象都都还是一个没有脸的木头人,况且她这麽痛,老人应该没有这种体力吧。

    不愧是第一次,她的身体好像不太能接受这麽开放的思想,她就是月经来时都没有腹痛过,所以这次痛起来真的是要了她的命,浑身酸软不说,下半身好像是被用电钻凿开了一个洞,她不知道为什麽一直想到串烧上的鸡肉,大概牠们在被吃掉之前也是这麽痛。

    司青正要继续用自我嘲解来转移痛到要死的地方,门却突然打开了。

    她吓了一大跳,僵坐得坐在原地不敢回头,脑袋已经峰回路转得运作起来:该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吧……病人?学长?或者是……副教授?

    她努力挤出几个头像,又一一把他们刮跑。

    但如果「那个人」是陌生人的话就更茫然了,她没沉住气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人」根本没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走进浴室里,司青才知道那面墙的後面其实是卫浴间,眼见「那个人」晃了一圈又走出来,然後丢了一团东西到床上。

    她下意识往那团东西看,是一套乾净的衣服,包含内衣裤,司青见着可以闭体的东西,简直要欢呼了,然而「那个人」却一直还站在她的面前,她根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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