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在外面的小便池解决。终于等来一个，女孩傻乎乎地敲门吸引对方的注意。
看过来，看过来，这里有一颗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白菜。
幽幽的抽泣、不疾不徐的敲打声，仿佛恐怖电影里惊悚场面的前奏。对方连坑都来不及蹲，“鬼啊”，风一样跑出去。
陈双喜一咯噔，哭得更加厉害。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还没开学呢，这事要是传出去，又像小时候一样被嘲笑到毕业。
“是谁在里面哭？”
低沉的男音传来。
男的？
奶奶的大腿，这个学校有变态，还是个喜欢进女厕所的死变态。
“呜——隔……没有人，没有人在。”
没有人在，那他是在跟鬼说话？
男生略一思考，便知道是新生跑错厕所了，想了想道：
“……这是男厕所，你哪个班的，出来，别吓唬人。”
“隔——我是新生，叫陈双喜。”女孩顿了顿，“你，能不能帮我买……卫生巾？”
卫生巾三个字极轻，要不是男生听力极好估计是没法get到了。
他一米九六，父母在五岁那年离婚后，便没和女性生活过的高艺晟，脸一红，下楼去。当陈双喜拿到护垫的时候，崩溃无声无息。
“卫生巾！”
女孩虎着嗓子吼道。
……行吧。各种牌子买一个抱上来，递给里面的小姑奶奶。高艺晟表示活了16年第一次这么尴尬。
还得在门口守着，不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小姑娘飞一样捂着肚子跑出去，连句谢谢都没有。
看着倒数第二格一地的卫生巾，高艺晟头疼。
从此他在江湖上的代号就是卫生侠。
怒股抿嘴，又问了一遍身旁的女孩，“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的名字我可是记了快两年。
站在路边，将鸭舌帽取下。
他沉声道：“二楼厕所，卫生巾。”
陈双喜脸爆红。
差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你你……”
男生将自己的帽子戴在她头上，按了按，笑道：“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还我？”女孩咽下口水，拿出手机点两下。
嘀嘀嘀——
高艺晟打开手机，看到一个红包。
嘴角抽了抽。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女孩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小鹿眼看着他，一点羞怯，一点愧疚。帽子显然太大，半边斜着塌到鼻梁上。他喉头紧了紧，弯腰凑上去。陈双喜一惊，往后缩了缩，差点摔倒。
圆圆的眼睛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男生捏了飞虫。
帮女孩将碎发撩到耳后。
笑道：“躲什么？”
“你……你干嘛戏弄我？”
他也不知道。
就是心里一热，忽然想靠近，想靠得很近很近。抱她上车，全城停电，只有几盏应急路灯亮着。黑暗里，车开得虽然不快但也足够让她担惊受怕。忍不住靠近一点，拉着他的衣服。
男生嘴边勾了笑。
转弯处，灵机一动想使坏，可是想到她害怕的样子又打消念头。
舍不得。
这么乖巧胆小的女孩，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能受一点伤害。
拿着高艺晟给的应急电筒上去，女孩进门之前，透过走廊的窗户往下看。男生站在花坛处，把玩着帽子，见她拿着手电筒打光，知道安全到了，便招招手让她进去。
心中一暖。
陈双喜在床上，抱着等身高的抱枕滚来滚去，滚去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