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次。更有甚者,一些军中雌虫扯着军队需要的由头,对着不少沦陷区救下的雄虫行不轨之事。
这些状况屡见不鲜。战乱时还好,战争为大,没有时间整顿其余的纪律问题。结果就是,在长达二十余年的战事结束之后,雌雄的数量差异已经大到产生恐慌,不少在战争中存活下来的雄虫也对雌虫满是恨意。为了维护雄虫权益,雄虫保护协会应运而生,将雄虫受过的迫害一笔笔与议会清算。
为了安抚雄虫,不得不许诺下种种福利,而物以稀为贵,在这种大环境的影响下,渐渐形成了雄尊雌卑的社会体系。
不过这些和付深关系不大。
他还没满20岁就已经离开了虫族,之后的十年间各大星系都去过,就是没回过第七星系。他活到这么大,唯一接触过的雌虫就是“程富贵”。还是因为他睡觉时不太老实,不小心碰到了对方,被他掐住脖子按在身下。
不堪回首。
他回忆了半天,发现两人在荒星打打闹闹地那些日子都有些模糊了,像是梦一样。
而一切也都重新回档,他又回到了这个贫民窟小破房子里。
他训练多年才练好的身材也都不复存在,又成为了一个又矮又瘦还没成年的豆芽小雄虫。
咕——
还有他空空如也的肚皮。
他的房间空空荡荡,几尺见方。连个独立卧室都没有,一张大床占据了绝大多数面积,再多的就是一套桌椅。
房间的东南角上堆着他购买的机甲零件,那些高昂的器械根本没有认真打理,随意地摆在地上。
首都星温暖如春,却从来不包括这里——被废弃的旧城区,同时也是贫民的聚集地。
路边多的是私自搭起来的违章建筑,居民家里想喝口自来水都得下楼去公共水龙头接。首都星寸土寸金,就连贫民窟也不例外。这一带多是不规范的握手楼,墙挨着墙,开开窗户能和对面撞脑袋。隔壁的雌虫夫夫晚上办事的声音稍微大点,整栋楼都不得安生。
新城区的灯红酒绿有多么光鲜亮丽,衬托着旧城区就多么阴暗逼仄。
按理说雄虫应该不会混到这个地步。
付深每个月都有政府高额的补助,足够他租一个体面的房子并且好吃好喝了,甚至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一些声色场所放纵一下自己。
奈何他爱好与众不同,与同龄的雄虫相比起来可以称得上特立独行。
他没事喜欢玩机甲。
当然不是驾驶操作方面,他没有那么强悍的体能。他单纯地喜欢拆卸安装和设计。
他大概上个月的时候,原本通过系统匹配的一位雌侍单方面毁约,给了他一笔巨额补偿。他压根没把那人当回事,转眼就去黑市买了一把种草已久光能量子枪,很是美了一阵。
类似于这种的机甲配件,在市面上都是被禁止流通的。付深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几乎砸进去了全部家当。
咕——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觉得当务之急是填满自己饱受折磨的胃。
首都星的第一军校内有一条林荫大道,被学生们戏称为“情人径”。道路两侧栽种着高挺的树,枝繁叶茂得连成一片。树上常年缀着粉色的花,晕染成一片云霞,是一众雄虫雌虫理想的约会圣地。
然而此时这里半分旖旎氛围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凶名极盛的少将身上。
当事人没有半分自觉,仗着自己个高腿长,走起路来大步流星,恨不得把风都甩到身后去。
副手坤只能任劳任怨地小步跑着跟在身后,心里把这人车轱辘地骂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问道:“将军,你赶着奔丧啊?”
闻言蒋程脚步一顿,军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