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已经试过运动冲穴了,是不是觉得体内劲气乱涌,气海暴涨不能容纳,丹田内却有针刺的痛感。那可不是因为我点了你的穴道。”
令狐羽回想起来路上自己想要冲破穴道时的确是如此这般,仿佛体内真气已然不受控制。他又想起白日在祭坛前打杨云山的那一掌,不觉脸色骤然凝重。
他虽是恣意人生惯了,真正面对生死,还是会有些微的紧张。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生虽不算太坏,但也实在称不上太好,而美酒美人虽说享乐无尽,他也不算太亏待自己,即便当真就要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如是想想,他便又坦然起来,当即咧嘴一笑,叹息:“那死就死罢,我死前尝过那么好的美酒,也不算白死。”
眼前这小子竟比许多江湖老手还要看淡生死,洒脱得全然不似少年,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太习以为常。
东方寻细细盯着令狐羽看了好一阵,好像在仔细辨认什么。良久以后,他的目光渐渐恢复了些许温度,不再似方才那般风刀霜剑,而是重又染上了春风微暖的温柔。
他竟伸手沿着令狐羽眉骨脸庞的轮廓轻缓抚摸,掠过柔软嘴唇和凸起的喉骨,流连在强劲跳动的胸膛。
“你这个小狐狸,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这变化来得太快。
令狐羽满头雾水,完全不晓得他究竟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这种时候把“不记得”、“不知道”直说出来八成会死很惨,便只能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也不知是不是这眼神让东方代教主又心软了几分。东方寻静等了片刻,见令狐羽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柔声开口:“六年以前,大觉音寺,盂兰盆会。”
令狐羽闻之差点当场一个白眼翻晕过去,心道:都六年以前的老黄历了谁还能记得少侠我这六年可是相当丰富多彩的!
可东方寻就是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一双桃花眼盈盈有光。
令狐羽实在没有办法了,百爪挠心,纠结良久,一咬牙,讪笑开口:“代教主您曾经是个和尚?”
话音未落,就见东方寻“啧”的一声挑起眉。
哦,看这反应应该是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