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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没醒,戎承反而不生气,在那个人发梦魇的时候,会抱抱他,像是哄着当年那个无助的孩童,“别怕,我在这儿谁都伤不了你”
梦醒了,那个人依旧对他冷冷的,数十年如一日。
两个人撕扯着,纠缠着,不知不觉,半辈子过去了。
那些报复般的凌虐,羞辱,戎承每次回想起来,都会嗤笑自己。可除了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与那个人相处。不知道怎么让那个人说话。跟他说说话,哪怕是说恨他,也比对着他,当他不存在般的强。
还是王爷时,什么都认了,只是不接老皇帝让他娶的王妃。当东宫太子时,什么也都行,既然逃不开,那就那样吧。只是不纳太子妃,那是他最后的底线。
那些同床异梦,阴谋算计,他怕了。戎承可能是滇御国唯一一个登基时,还没太子妃的皇太子。
当了皇帝,戎承拿着老皇帝的遗诏。又是一声嗤笑,第二天便颁了圣旨,封醇亲王家的妹妹为春妃,容貌姿丽,性温婉封洗辛王家的女儿为良妃封左丞相家的女儿为昭妃封庄大将军家的女儿为德妃
坐在皇位上,看着一殿的人叩谢皇恩。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戎承都没听到。仪式进行完,回宫。
那些贵胄官员们,送女眷入宫
又是眼线。
一路走,一路看着那些容姿华丽的新晋后妃们,新皇笑着。偶尔过去逢场作戏,装作被灌进了迷魂汤,透露一些消息给那些妃子,好传回他们的家里。让她们觉得她们在这个宫里呆的有用。即使皇上从未在她们宫里留宿,未生的一儿半女,也有些用。
年岁渐长,皇帝始终无子嗣。那些妃嫔的娘家,开始在朝堂上奏折,称那人祸乱殃及国,靠美色惑君,其罪当诛
皇上笑着,依旧让那个人睡在寝殿。
又过了几天,几位大臣上奏,称前几日上奏参核伶妃的人结党营私,其女容妃还未入宫时早已与人私通,淫乱后宫。
皇上大怒,赐死容妃,将孙将军革职打入天牢。后又念起功德,放人出来,降三级留用。
遭此厄运的孙将军跪地叩谢皇恩浩荡。一身玄黑龙袍的男人,隐露阴戾。
又有大臣上书请求皇上选秀,充实后宫。不久后因受贿革职,充军边疆。
戎承穿着龙袍,每日里披完奏折,为那个人选衣食住行,即使那个人从未领情。犬戎,蛮庆,三国压境。戎承御驾亲征,临走时,摸着那人苍白的脸颊:“我要是没回来,你会不会很开心”
那人清冷着一张脸,不置是否。
男人抖开缰绳,回头望了几望,那个人僵的像块石头,看着大军的方向,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铁马荆戈,浴血黄沙。战鼓擂,烽烟起、马革裹尸还。
后宫里谣传皇上被困失联,恐怕凶多吉少。那人依然冷冷的听着,无悲无喜。
被困的戎承,拿着宫里传回来的消息,突然有了一决生死的勇气。
烽烟再起,浴血厮杀,戎承一身伤,凯旋归朝。
夜里,不能抱他,也把他绑在床上,让他睡在自己身边。
两个人就那样别扭着,偶尔戎承发一场火,把他做的伤痕累累,躺在床上几天下不来床。
后宫里那些没承过龙泽的嫔妃们,也有些胆儿大的。戎承安排的守卫再多,那个人也中过毒,被诬陷用巫术,诅咒皇上贵妃过。
戎承有时候觉得很累,那个人毫无求生的意志。到戎承大吼着说,你敢死,我就杀了天牢里的林富,灭了林府全家,鸡犬不留!
那个人挺过来了,半年没下的来床。更瘦了,更呆滞了。]
哄着那边下阴手的贵妃,赐金银珠宝,给贵妃家的人加官进爵。夺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