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让沈伯轩非常的厌恶,又无可奈何。心里烦了,就埋怨起那土匪头子哪儿去了,彻夜不归的,现在需要他的时候又不见人。
年轻军官在不远处看着他吞云吐雾,俊毅阴郁的脸上浅浅含笑。
“伯轩,你先忙,我回营里处理点事务,晚上再来。”
“?”
年轻军官自说自话的起身告辞。到屋外还踩灭了烟蒂,转身朝沈伯轩笑了笑,才大步离开。
愣在中厅的沈伯轩,不知道李坤达心里又打什么算盘。左思右想之下,便派下人到寨子里请那个混蛋土匪头子先回来一趟。彻夜不归的账以后再算。
下人不去不知道,最近这城里,消息闭塞的紧。去了才知道姑爷的寨子被夷为平地了!
沈府里,听到下人回禀的沈伯轩、闻言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来神。
“你说什么?”,抬眸再次询问赶回的府里下人,愣怔着、不敢置信。
那个生龙活虎的土匪头子——张啸林,没了?!
心口里的剧痛感,是入了夜才发作的。沈家少爷躺在两人的床榻里,捂着胸口左侧,手指攥的衣衫发白。双唇惨白的额头沁汗。趴到床沿边呕吐,胃里翻江倒海。
自此,沈少爷落下了一难受,就胃痛的毛病。
沈家少爷在床上躺了三天,中医西医来看了个遍,均药石无效。躺在床上,身体慢慢变得虚弱。偶尔夜里房门响动,都以为是那个混蛋回来了。那个混蛋厚颜无耻的笑着,爬上他的床,解着他的衣衫,揽他入怀
无数次午夜梦回,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湿透了衣衫。梦境杂乱混沌,转瞬间又看到土匪头子一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沈伯轩想伸手去抓他,却怎么都抓不到。倒在血泊中的土匪头子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辗转间,又看到那个土匪头子穿着英挺的法兰西军装,梳着大背头,在五彩斑斓的大厅里,跟那些夫人小姐歌舞。沈伯轩进入叫他,可那扇玻璃门怎么拍打都打不开,里面的人听不到他说话。那个混蛋对那些女人极尽温柔,揽着那些女人的腰肢,翩翩起舞。
“混蛋,你不要再回来了”梦里,气极的沈家少爷赌气似得,穿着皮鞋西装转身回了府。回到卧房时,那人却在等他。大手擦拭掉他脸上委屈的泪水,调侃他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
梦里,沈伯轩跟土匪头子争吵着,两人各不相让。红罗锦帐里,又春宵帐暖。男人死沉的身躯压着他,吻着他的喉结,略带粗暴的在他体内挺动。梦里的沈少爷衣衫尽褪,手腕被绑在床头,衣裤扔在床下
沉浸在梦境中沈家少爷,恍惚间泪水打湿了脸颊,那个混蛋,也不说一声,就没了还说会跟在他身边一生一世混蛋,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醒来,男人脸上带着让他火大的笑,屹立在床前,跟他说,你不是讨厌我吗,总是想让我离开。以前我脸皮厚,缠着你不放。现在到时间了,我该走了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挺爽快,在他面前苦笑了几下,转身大步离开。沈伯轩急的从床上跌落,起身抓住男人的衣领,“谁准许你走的!”手中的衣物却倏的凭空消失,连人也站在了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没有任何留恋的,连头也没有回。
“回来!张啸林!你给本少爷回来!”
沈伯轩奔出房间,想要把土匪头子扯回来,“本少爷现在改主意了,不想让你走了!以后没有本少爷的允许,你一步都不准离开本少爷的视线听到没,张啸林”
追着土匪头子怎么都抓不住的身影,追到花厅,空无一人。泪水决堤而出。
此后,那李坤达日日都前去沈府,带着洋医生开给沈家少爷调理肠胃的药。沈家少爷连日来红着眼眶望着床顶,胸腔里没有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