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到了”下车开门士兵立正、敬礼。

    一身浅灰西装的沈家少爷从车里拿着西装外套踏出,左边厢,年轻英挺的军官穿着军靴踏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梅公馆。

    傍晚

    ”坤达,我想去那边买点东西,你能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吗“

    年轻的军官愣了一下,转瞬含笑,“好,伯轩你速去速回,最近、不太平。”

    “嗯,为兄去去就回。”

    望着一身润色西装的男人远去的背影,年轻的军官坐在车内,陷入沉思。

    “长官,要不要兄弟们跟上”

    有那么一瞬,李坤达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上,不是危急的事不要现身,发现了什么回来禀报。”

    “是,长官。”

    夏日傍晚的清风微热,年轻的军官穿着军靴靠在黑色的轿车上,黄绿色的军裤上,白色的薄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男人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微风吹散着他的碎发。

    偶尔,只有偶尔,心中还是有什么隐隐作痛。在撕扯着他,告诉他不能就此作罢。心里嗤笑着自己,面露苦笑。

    弹下一颗烟灰,沈伯轩回来时赶的气喘吁吁,玉白的脸庞上薄汗绯绯。年轻的军官插在裤兜里,站在比他稍微矮一点的“兄长”面前,伸出的修长手指,在快要接近男人的脸颊时,堪堪停住。

    脸上勉强扯出了笑,侧身打开车门,向自己的异姓兄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坤达,你变了”回去的路上,旁边朝思暮想的人看着窗外,长出一口气。转过头对着他的笑意,让年轻的军官“受宠若惊”。

    “”年轻的军官笑笑,转头看向窗外。

    夜晚,亲信来报。

    正解着袖扣,准备就寝的年轻军官,附耳过去,听完了情报内容。带笑的脸眸上渐渐又浮出熟悉的阴郁笑容。

    “沈伯轩”

    仰着阴戾的眼眸,深深喘着气,胸腔里那股东西,还是无法逝去。

    三天后,沈家少爷呆在府中跟年轻的军官饮着茶。两人话不多,气氛却足够温馨。沈家少爷拿出了年轻军官儿时捏给他的泥人,皲裂的破旧小人被那人拿在手里,与他细说童年往事。那边沈府的管家程伯带着几个家养奴才,偷偷从后院密道遁出。

    马车上,几个大箱子,挥动马鞭向城外疾驰。拿着李少校的腰牌,一路上畅行无阻。年轻的军官在府里只当不知。

    目送马车出了城外十数里,管家程伯才带着沈府的奴才,放心折返。走到半里地,去程的路上响起轰天的爆炸声。程伯大惊,勒马回眸,送出的车队淹没于滚滚硝烟之中。

    夜里收到信的沈家少爷一病不起,年轻的军官在自家府里解着领扣,终于出了心中一口郁气。

    再去沈府时,那人闭门不见。年轻的军官靠在沈府朱红色的梁柱上,抽着烟,等。

    凌晨而出,夜晚而归。

    十数日后,那人终于见了他。面庞消瘦了许多,眸色呆滞。男人小心翼翼覆上那人的脸颊,多年心魔,如何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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