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孩子都会有的「虚幻的朋友」,但是後来发现那孩子会对着水面和镜子对话,吓得以为是被「那边」来的脏东西附了身。
後来即使收走了家里所有的镜子、把孩子关起来也不行了,那孩子有时像变了个人似的,非常沉默,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们,叫他们「父亲、母亲」,而不是爸爸妈妈。
岺家的孩子被鬼附身了的消息在乡下流传开去,很多村人都没读过书,不知道什麽叫心理疾病,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逼於流言,他们没办法开始频频搬家,最後找了位专治精神科的医生。
那个医生很温和,有着让人信赖的专业感却又隐约带着难以接近的威严,他管这个病叫「人格分裂」。
他们决定相信这位医生,医生也顺利地把孩子治好了。
看着孩子不再把哥哥的事挂在嘴边,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在阳光下玩耍,两夫妇的确松了口气。
但是医生叮嘱他们,这个病有机会复发,尽量不要让他在一个地方住太久,要常常接触新的事物才不会因为同样原因发病。
於是他们继续有规律地搬家,定期让孩子到医院去检查。
只是不久後,就听说那位医生连同曾经医治的病人的屍体失踪了。?
这件明明应该被媒体大肆报道的丑闻竟然没激起更多回响,失踪的病人屍体的亲人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时间一年一年地流过,记忆也一年一年地被覆盖,旧的记忆就像压在最底下的沙土,被碾碎混淆。
不是没有想过岺阳的病可能会复发,但是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如果不是他的好友早上送来了中秋吃的月饼,说是给他们「一家四口」的话,女人也不会开始怀疑。
每每想到自己的家里还有个一直跟着他们的、无影无体甚至从根本上就不存在的「哥哥」,就没办法安心下来。
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又会做出当年的错事。
果然那时候如果能成功堕胎就好了
常常会忍不住这样想,然後又会责备自己。
有这样的妈妈,对小阳来说一定是件不幸的事吧?
“你不要想太多,小阳的事再看看吧。”
男人这麽安慰着,女人也只好点下了头。
以後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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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啊”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窗外映入的月光,岺阳紧抱住覆盖在自己身上的人,时而颤抖地叫唤着他。
因为没有给予名字,所以只能叫他哥哥。
他是哥哥,他只能是岺阳的哥哥。
被束缚着,也因此是只属於岺阳一个人的哥哥。
青涩的身体被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指尖、唇舌挑动起了情慾,太过陌生的情感却没有一丝不安,是因为这是哥哥是因为他全心全意地相信着正侵入自己身体的人。
他爱他。
因为是哥哥,因为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哥哥
恍恍惚惚的律动中,会有种正在被自己侵犯的错觉。
因为是一模一样的双子一样的兄弟。
相似又相违。
就好像自己在亲吻自己、自己在触摸自己、自己在
强烈又温柔的快感是那麽虚幻又真实,不知不觉间眼角流下了泪水。
什麽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为什麽会突然觉得哀伤。
就好像预料到不祥的未来一样。
“为什麽哭了?”
“没什麽啊继续吧哥哥。”
只要哥哥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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