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表面上的,而是水面下暗潮汹涌的部份。
也许是因为唐义然自己也不是个多麽正常的人,也许他放了太多的注意力在岺阳身上,他轻易地发现了其他同学没有看懂的事实或许是看见了,却漠不关心。
岺阳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个同学、一个温和却冷淡、过份乖巧守纪的课余话题罢了。
如果不是这样,要怎麽解释明明大家都知道他哥哥患有渴睡症,却根本没有发现岺阳话里的漏洞?
渴睡症作为睡眠障碍的一种,一般症状就是在白天会几次突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作大量的梦,易醒也易睡。
像岺阳的哥哥那样沉睡许多年连上课都不行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哥哥对上课很熟悉,一点也不像没读过书的人。
简单查一下就会明白的资料都没有人发现,更没有人问过他哥哥的名字
他哥哥就像个虚拟人物,除了知道这麽一个人,知道岺阳很喜欢他哥哥以外,什麽都没有。
直到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他哥哥,唐义然心里的违和感就越发强烈。
虽然没有见过双胞胎,但是眼前这个人无论是感觉、小动作或者味道都跟岺阳一模一样。他被同学们所认定为「哥哥」的部份其实有时候也会在岺阳身上表现出来,像是那种冷冷地看着人的感觉、疏远的态度那说不定才是真正的岺阳。
但是令唐义然确信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还是因为他故意设下的陷阱。
他装作不小心撞到,在岺阳颈背上用油性笔画了一道。
第二天,他在「哥哥」身上发现了相同的记号。
作为学校干部之一,他有幸找到了岺阳的家庭资料。岺阳是独生子,从一开始就是。以学校的名义打电话到岺阳以前的学校询问,更发现了他所说的「经常看病的人」不是他哥哥,而是他自己。
病了的是谁?是哥哥吗?还是岺阳自己。
至於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自己,其实也跟这些漠不关心的同学们是一样的吧?
身边这群人看起来都是高高兴兴的准备去跟岺阳庆生,但是真正喜欢他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他们只是同学,不是朋友。
到岺阳家里时是阳光正好的下午,一群未出社会仍然天真澜漫的孩子们涌进岺阳他家,早有准备请假在家的岺家夫妇一边招待他们一边想去把儿子叫下来。
而唐义然却趁着上楼的功夫拦住了岺母。
他直接开口便道:“阿姨,你知道岺阳哥哥的事吗?”
女人的脸色直接变了,又勉强维持镇定,挤出了个笑容:“你在说什麽啊?”
“他跟我们说有一个哥哥,但我知道其实他没有。阿姨你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吗?”
“啊大概是那孩子太想要个哥哥了”
“我们见到他了,他的「哥哥」。”
“”
彷佛永久的沉默,然而女人终於叹了口气,疲累地软下了肩膀:“是吗,你们见到他了吗”
然後她说了一个小小的故事。
很久以前一家人还在乡下住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发现孩子会对镜子和河水说话,後来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会用冰冷憎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有强烈的攻击性,对讨厌的东西甚至一句话就会动手。
虽然对大人而言,一个小孩子的力度实在不算什麽,但是村民亲戚却对这种情况很恐惧。
他们说,孩子是被镜中的「东西」附身了。
岺阳的事在小小的乡下地方引起了轰动,他的父母害怕这样下去孩子会被村民暗中处决,便带着孩子到城里去看病。
当时能治心理疾病的医生没有几个,好不容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