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对,他也曾经不甘、愤怒,小时候也有过愉快的日子,但是家国之仇太重,一夜之间他就忘了一切,眼里只剩一个目标——他要建立一个更大的国家,再也不能被侵略伤害,他的人民必须平安,不受战争之苦。
没有人需要被牺牲,也没有家庭再被分开。
希里西斯能明白这些吗?他应该是懂的,不然他不会从罗嗦变得沉默,直到最後一战胜利才松了口气,拉着奥维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如此看见,希里西斯找回了自己,自己却没有。
这中间的分别大概就是他们一个是王,另一个不是吧。
奥维兹站在苍老的希里西斯身边,觉得心里已泣不成声。
“奥维兹。”希里西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奥维兹猛地抬头,看见四周变得晕暗无比,希里西斯骑了一匹黑马从远处走来,眼神热烈地看着他。
他看上去没有变过,仍然年轻如三十年前一样。他来到奥维兹身前似乎想说什麽,最终说出口的是:“我很想你,我亲爱的奥维兹。”
奥维兹努力想抿紧嘴唇,却发现它们在微微颤抖。他艰难地开口又合上,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极其温柔地低语:“希里西斯,我也很想你。”
他语气带笑,像沉醉在一个美妙无比的梦里,眼泪却忽然一连串滴下。希里西斯立即慌了神,七手八脚的去擦他的眼泪:“怎麽了?谁欺负你了?别哭啊。”他的手指触碰到脸上时冷得似冰,而且潮湿得能掐出水来,导致他越擦奥维兹脸上的水痕却越多。
这个梦还真是少见的唯妙唯肖,它连希里西斯最後去了哪里都知道。
他抓住希里西斯试图避让的手,毫不介意它的冰冷僵硬,迎向希里西斯担忧地看着他的脸庞:“你”
?
“奥维”]
希里西斯挨了一拳。?
“呃?!”
“你知不知道这麽多年我一个人跟王都中那群老不死绕圈子绕的多麽辛苦?!你竟然敢把所有事情丢给我一个,遇到漩涡还悠闲地写信,你怎麽不乾脆原地生火烤鸽子?!!”
“我我说了方圆百米一直见不到鸽子”
“这不是藉口!!!”奥维兹抓住他领子上那些甲片,它们简直像紧贴在希里西斯身上一样,即使他抓的双手都颤抖了仍然牢牢固定在原位:“你!你你为什麽不说清楚?就因为你该死的”他费了点劲咽下去了一个词,“你知道,你只要说出口我就会相信你,也许不是在审判厅中,但只要你肯迂回一点,我就用不着把你流放,令你”]
下面的话他终於说不出口了。
他其实心里知道,要希里西斯这个男人在这种问题上说谎太难,他并不是骑士出身,但许多想法与骑士别无两样。他也许会在战术上欺诈对方,却不懂得说一句善意的谎意用来哄人。
可正是这点小小的失误,让两人分别了数十年。
希里西斯看着奥维兹埋入他怀里的头顶发丝,那些灰白不复金黄的头发让他心痛不已,它们曾经像正午的阳光照耀在小麦尖端一样亮丽动人,现在它们变得如此阴霾,每一根都在提醒他他们已经错过了多少年。
“对不起。”男人的声音比奥维兹更温柔,他亲吻那些发丝,奥维兹一把把他推开,望着他的表情既冷酷又高傲,勉强藏起了之前的狼狈,只有眼角一点红透露出了什麽。
“我不需要你对我道歉,事实上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不,你不用否认什麽,是我的签署让你被流放出国,最後死在深海之下。不久之後我会亲自到冥府请求你的原谅,假使你再进一步也只会让我睥睨自己的懦弱,竟然让你”他握紧拳头咬紧牙齿,就像头被迫到绝境的野兽:“让一个爱我的人满足我的白日梦出演这种角色作出这种梦的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