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她,但套用在他身上就免了。
“你看我这张脸,有谁会选我这个丑陋的龙呢?”像浙古娜这类脑子一条筋的龙族最好不要跟她们解释什麽叫核心文化价值观不同,於是特蕾莎决定从一个客观的事实出发。
没想到浙古娜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忽然问:“平常在你身边的那个无尾异种呢?走路有些奇怪的那个,他不会选吗?”
——也许纯真之人总有刺中别人内心的能力,纵使他们自己并不明白自己说了什麽。
特蕾莎眉头一皱,手上整理药剂的手一顿,若无其事道:“你在说什麽呢?我们都是雄性,而且他只是我的好朋友。再说他不会选我的,伊萨也不会允许他选我,作为一个早就失去了建立血契能力的龙族,我并不在这次庆典的可选名单上”
他说着说着抬头一看,发现浙古娜竟然怔怔地看着他,才意思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噢天啊”年轻白龙轻轻叫了一声:“原来你遭受的意外这麽严重吗?”
致残对身体痊癒能力极强的龙族来说自然是件少有的大事,虽然对特蕾莎来说他一没伤残二没病重,只是脸有些不好看了加上一些伤疤,又不妨碍他做研究,没什麽大不了的。
他再次皱了皱眉,有些烦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龙了:“好了,我还轮不到你来同情,拿上这些东西出去,你知道该把它们带给谁的。”
浙古娜还没意识到对方的不愉快,愣了愣才捧起藤篮里逐个裹好的药剂和一些矿石转身,走前突然又回头说了一句:“我觉得你一点也不丑陋,他看上去很在意你,如果他能赢的话一定会”
“出去!”蓝龙凌厉冰冷的咆哮吓得这名小雌龙闭上了嘴,茫然地走出了山洞。
特蕾莎不愉快地看着白龙离去的方向,早在以前他恐怕就出去杀几个人类解压了,但这里只有他的族人哼。他回过头,忽略掉内心刺痛的寒意,走进了山洞深处。
异种和龙族的关系,最简单的定义方式便是索求与争斗。异种终身执着於龙族的封印石,而龙族天性中不甘下人的部份加上对自身安全的危机感总会让他们奋力挣扎,可是异种哪懂得什麽叫做安抚与迂回?像米琳和晏芝便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了,起码她们还没有糟到其中一方死去。
特蕾莎不,苍泽是最清楚这种关系的龙族,他曾经当过那麽多年飞蛾扑火的那朵火焰,看着异种像最愚蠢的野兽一样在自己身上消耗掉所有生命与力量。他如此睥睨这种可笑的本能,直到他在一家破旧的维修店里发现一块铁板。
灰鼠不是那种冰块一样冷漠的人,他只是像一块顽固的金属,你尽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但他的本质从不改变。那些年来不许他使用「场」他便真的像普通人类一样两手沾着油污用各种工具来修理,苍泽可以想像即使有谁能彻底摧毁他,他也只会用那种漠然平淡的目光看着你,毫不动摇赴死。
甚至面对龙族,他似乎也已经失去了那种属於异种的本能。
苍泽是从罗莎发来的名单上找到他的,那份名单很短,上面名字不多,只不过早已换了几份,曾经写在上面的名字许多都已经死去,陆续更新後换了一批人,灰鼠的名字倒是一直留在了上面。
说实话苍泽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对方没有反应他总不能把人按住硬骑上去吧?好吧,假如他愿意暴露结冰者的力量是可以那样做的,但是也许他真的有点贪恋那种知道彼此底细的安心感吧,那个小小的维理店不知不觉变得像一个家,他能在里面找到自己喜欢的所有东西——他爱喝的饮料、舒适安心的气氛、不会受伤的安全感、有趣的小电器还有那个男人专注修理的侧脸。
灰鼠的名字被留了那麽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而一直嚷嚷着要爬上床的蓝龙,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