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陆皖月的脚步出了门,不知去了哪里。
卫吾含莫名其妙地坐在屋里,不过几息时间,陆讨又回来了。
“怎么?”卫吾含费解地看着她,陆讨摇摇头,“月姐样子不太对劲,我关心一下。”她说着,走到陆皖月的梳妆台前,在底下的盒子里取出一只小箱子,拎到桌上。卫吾含好奇地看着她将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摆在桌上。
是一套工具,推子剪子,卫吾含知道这是剪头发用的。下一刻陆讨便抽出一张深布,围在领口系好,那布将她大半个身体罩住,一双长腿伸在外面。陆讨道:“你不是想给我剪头发么?我想了想,月姐这儿比较安全,工具也都有,就带你过来了。”她伸手将帽子一摘,一头卷发倾泻下来。陆讨找了张凳子坐下,见卫吾含还坐在原地,笑了,又唤了一声:“大小姐?来啊。”
卫吾含细细打量了一下桌前一排工具,取了一把梳子,走到陆讨身后,右手握着梳子,左手撩起陆讨浓密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梳顺。“你不照着镜子么?”卫吾含问她。
陆讨笑了笑:“看着紧张,估计还会让你放不开手脚我做好准备了,大不了最后我剃个光头。”她开着玩笑。
卫吾含闻言也笑了:“不会让你太丑的。”她将陆讨的头发梳透,找了根发圈在她背后捆成松垮的一束,又取了最大的一把剪刀,一手将陆讨的头发握住,在靠近陆讨颈根的位置一刀剪下去。
陆讨蓦然头上一轻,便见卫吾含手中握着一把头发递到她面前。她懵然从深布下伸出手来接住那一捆称得上整齐的头发,哭笑不得:“我的大小姐,你这一剪,是真的不肉疼”
卫吾含笑道:“长痛不如短痛。”她换上一把小一些的剪子,开始一绺一绺地剪。陆讨听着剪刀开合的声音,头皮略微有些麻,看了看手中的头发,索性将手收回去,闭上眼,任卫吾含动作。
良久,剪刀换了推子,推子又换成剪刀,陆讨闭目养神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卫吾含终于将她身上罩的深布解下来,在空处抖了抖:“完工。”
陆讨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卫吾含收了深布,凑过来,轻轻压着她脑后令她埋头,俯身在她脖子上吹了吹。
陆讨后腰一麻,略微绷紧了身体。卫吾含将钻进她领口的碎发吹出来,伸手扫了扫,最后在她颈后吻了一下,陆讨感受到颈后温热湿软的触感,按捺不住了,微微侧身,搂着卫吾含的脖子,在人唇上落下一个吻。
卫吾含坦然让她吻了片刻,才想起这不是在家里,心中慌乱地推开陆讨。“去照镜子。”陆讨又凑上去在她下唇咬了一口,才有些不自在地起身,一步步走到梳妆台前。
陆讨打量着自己,鬓角和脑后的头发被卫吾含推成了看不出卷直的板寸,头顶的头发却不算太短,斜分着从额前垂下来,擦着眉尾,带着一点中性的英气,很适合她的长相,也不至于让人一眼觉得她是女人。陆讨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卫吾含,见她眼中隐隐带着自得的笑意。“我倒是没想到,大小姐还有这手艺。我都做好准备剃头了。”卫吾含微微扬了扬下巴:“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
陆讨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忽然止住了,只难得温柔地摇头笑了笑。又取了扫帚来将一地散发打扫干净,卫吾含帮着将工具放回妆台底下,找来一个布袋,将陆讨那一捆整齐的头发放进去,收在包里。
尚在收拾,陆皖月便回来了。陆讨转头和她打了声招呼,陆皖月打量她片刻,评价道:“还不赖。”卫吾含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陆皖月,见她眼神正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紧张地笑了一下。陆皖月道:“卫小姐不必这么拘谨。”
陆讨来打诨:“月姐月姐,你叫这个多生分。妹妹,也是妹妹。”陆皖月横她一眼,又温和地看向卫吾含,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