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抱在柔软腹部,轻轻蜷缩着身体,作出一个宛如保护一般的姿态。紧紧地,像是要和她融为一体:
“陆讨,你要记住,我对此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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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入秋,一场雨一场凉的天气让人心中无端生出萧瑟之感,动荡的时局仍旧未得安宁,前线的战机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以上海为画布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仍在无声蔓延着压抑的氛围,没有任何人敢掉以轻心。
所有人都在暗中警惕卫吾含的入局,她不鸣则已,一鸣则太猝不及防,不仁的手段带着点鲁莽的意味直击七寸,让人一边想看她不断搅局得到怎样的惨烈下场,一边警惕她将利齿对准自己,毕竟,谁背后没有点把柄呢?
然卫吾含宛如投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溅起水花,漾开涟漪,却又在层层叠叠的波动散去之后回归宁静。她貌似收起了闪着寒光的利爪,像只敛藏锋芒的猫,垂下眼睫掩过碧色的竖瞳,不动声色地舔弄着锋利指尖的鲜血,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一如既往的一个清晨,卫吾含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接到了一通来自胡思明的电话。
“卫小姐,我胡思明。”
卫吾含举着电话听筒,闻声微微一凛,平静道:“久违了,胡先生。”
“嗯,我想卫小姐应该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胡思明稳健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些失真,带着点让人揣摩不透的情绪。
卫吾含道:“自然。胡先生慷慨给我提供了援助,我也不会让胡先生失望。”她说着,眉头却轻轻皱起,她先前推倒赵家,借用了胡思明的门路探查消息,作为交易,她答应日后仍代替她父亲,为青帮提供政界的绿色通道。
胡思明语气中带上一点笑意:“卫小姐果然爽快利落,那今天下午四点,卫小姐能否来一趟洋泾滨码头?我们讨论一下日后的合作条件。”他虽是问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卫吾含没有迟疑:“可以,那到时候我就来叨扰了。”
“哪里的话。”胡思明客气地同她随口寒暄两句,结束了通话。
卫吾含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半晌,才沉默着将听筒按回电话上。
卫吾含有些犹豫,胡思明的语气在她听来总觉得有些怪异,她到底该不该告诉陆讨这件事?思虑良久,卫吾含还是决定先将事情按下,待下午同胡思明见了面,了解了情况再告诉陆讨不迟,毕竟胡思明和陆讨之间的关系有些敏感。
四点,卫吾含准时出现在洋泾滨码头。
此时正雾蒙蒙地下着小雨,灰暗的天空云层堆集,码头传来渺远的鸣笛声,岸边停靠着巨大的货轮,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的劳力工人们黝黑的脸颊上坠着水珠,不知是雨是汗,沉甸甸的货物压得他们不得不佝偻着腰身,步履艰难地将一箱箱货物卸下。
一个半大孩子走到卫吾含面前:“卫小姐。”
卫吾含撑着把黑伞,转头看向来人,少年的穿着打扮很像阿空。卫吾含道:“是。”
“当家的有请,跟我来吧。”少年没有撑伞,冒着雨也丝毫不在意,眼睛也不眨一眨,浑身带着年轻的冲劲和朝气。卫吾含深深呼吸了一下,握紧伞柄,跟在他身后,一路绕行到东头偏僻的一间码头仓库门口。
那少年先一步跨进门去,卫吾含将伞立在仓库门口的地上沥水,小心伸手将门推开几分,警惕地朝里打量着。
瘦长的仓库里左右分立着不少人,却安静得出奇,显得气氛有些凝重。仓库顶棚悬着灯,照亮尽头的人。
胡思明坐在最里面的一张八仙桌前,端着个茶盏。陆讨站在他身后,正将一只胖茶壶托在手里,缓缓给胡思明奉茶。
卫吾含迟疑一瞬,进了仓库,左右数十道目光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