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她到了这里陆讨却在现场,且看她先前的表现,必然有要事瞒着她,这个角度来思量,又是卫吾含占了上风。
双方各自理亏,卫吾含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
卫吾含垂下眼,晃着手里半杯热茶,轻巧道:“没必要。”
陆讨看着她刻意躲闪的神情,也别过眼偷笑一下,她自然知道卫吾含是什么想法,她俩之间信任默契,有所隐瞒也无需怀疑初衷。卫吾含余光看见她偷笑,抿了抿唇,莫名有些焦渴。她举杯喝了一口茶,缓慢地咽下去,另一只手指百无聊赖地摩挲着旁边托盘里那只胖茶壶,不知在想什么。陆讨盯着她看,忽然伸手将卫吾含手里的余下半杯茶的杯盏端走,自顾自饮尽了。
“走吧,”陆讨将茶盏放回托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先去吃饭,完了我带你四处看看,也是考察一下合同里提到的条件。”
卫吾含坐着没动,抬眼看着陆讨,清透的眼底不知汇聚着什么情绪,变得晦涩起来,莫名有些旖旎。
陆讨颔首,见她不动,神情略有些侵略的意味,有些疑惑:“嗯?”
卫吾含垂下眼,盯着茶盘里那只胖茶壶看了一阵,纤长浓密的睫毛蝶翼似的眨了眨,站起身来,又是一派全无异常的样子,仿佛刚才那抹异样的情绪是陆讨花了眼似的。她轻声道:“走吧。”
陆讨虽然疑惑,却也没多问。
她们到码头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刚进门,陆讨脚步便顿住了。卫吾含不解地侧首看她,沿着她凝滞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陌生青年正往外走,去路被她和陆讨拦住,对方抬起头来,是一张普通得过目就忘的面孔,而青年身后跟着压低帽檐遮住半张脸的平野先生。
青年视线在陆讨和卫吾含身上游移一阵,苍白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良取兄,久违了。”
陆讨也扬起一张笑脸:“好久不见。”她又朝青年背后显然不愿暴露身份的平野无声点头致意,平野微微抬起帽檐,礼貌地回礼后,又将宽大的帽檐压了下去。
青年视线落在卫吾含身上,笑了笑:“看来良取兄也有要事在身,小弟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改日再与你小酌,请。”
陆讨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请。”
待青年和平野走远,陆讨才带着卫吾含上了西餐厅二楼。
入了座,没等卫吾含开口询问,陆讨便压低声音主动解释道:“刚才那个是老爷子手底下另一张王牌——季扬,说来算是老爷子的亲信。我虽然是青帮二当家,但许多核心的事物还是要交由老爷子把关,我是明面上的代表,而季扬在暗,是代表老爷子行动的影子。”
卫吾含闻言皱眉:“那他和平野约谈”
陆讨点头:“嗯。照今天的形势来看,老爷子已经有意‘离席’,这个节骨眼上他和平野单独见面,是奉老爷子的命令,还是他别有用心自作主张,我目前没有确切的推断。总之,对他,多几分提防总没错。”
卫吾含沉沉点头,陆讨见她神情略显凝重,便伸手将卫吾含的手握住,缓道:“心情也不用这么沉重。今天称得上是个好日子。”
卫吾含问:“什么好日子?”
陆讨想了想,缓和气氛道:“嗯——某方面而言,今天也是个见家长的日子。”
卫吾含闻言一怔,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答话。服务生将食物端上来,待她们吃了饭,回到码头,陆讨带着卫吾含四处走了一圈了解码头目前的运作情况,给她讲了合同里的一些注意事项及对应的流程,卫吾含一一记在心里。
等一切结束,天色已经黑了。工人们一日劬劳,已经结束工作离开了码头,柔和的海风吹着海浪,白色的浪线一层一层驱逐海岸,离港的最后一班船在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