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吃喝玩乐,到了晚上,猎人会盯着小金雕,不给它睡觉的机会,一旦小金雕的眼皮合上一点,猎人就会伸棍子进笼网中,戳动小金雕眼皮上的伤口。小金雕便会在又馋又痛中度过第一夜。到第二天,一直没有进食和休息的小金雕会非常焦躁,见到猎人会非常愤怒,但是它困在绳网中即便把鹰喙都啄出血,都无法反抗半分。过了两夜之后到第三天,小金雕会十分困顿。此时非常关键,猎人决不能不给它一点点合眼或是休息的机会。”
天子越听越感兴趣:“难道猎人在熬鹰的时候,也必须陪着小畜生两天两夜不能睡觉?”
“陛下有所不知,鹰隼可机灵了,它可以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睡觉,所以猎人一旦发现小金雕闭上一只眼睛,就知道被它钻了空子正在偷懒休息。”
天子抚摸着自己怀中无比温顺的少年感慨道:“这哪里是人熬鹰,分明就是鹰熬人。”
“回禀陛下,只因为这等畜生实在是过于狡猾,但凡猎人稍一疏忽,让小鹰隼一旦入睡,便能在梦里梦见蓝天白云悬崖峭壁,心里头也就有了念想,第二天又是精神抖擞地与猎人继续缠斗,可能会前功尽弃。只有让小金雕不吃不喝不能睡觉,意识到它已是人间阶下囚的事实,它才会有屈服的念头。等到三五日过后,被驯化的小金雕已经筋疲力尽,嘴喙上都是挣扎出的血迹,连挣扎铁链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个眼皮都耷拉下来,猎人见到小金雕这副模样,就知道小鹰隼已经到了极限,是时候可以动手了。”
“接下来又该如何?”天子听得兴趣盎然,连怀中的少年也聚精会神,瞄向帐外正一张一合说着话的内侍少监。
“那时候的小金雕已经没了锐气,又怒又饿又悲,正是意志上濒临崩溃的边缘,疲惫不堪,困得随时都能倒下。这时的猎人需要用木棍和鞭子不停地捉弄它,要让小金雕在彻底屈服前即使皮包骨头也不能睡过去。熬鹰的猎人会时不时模仿野兽的嚎叫,要在小金雕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只能依靠眼前的猎人。”
天子似有所感,喃喃道:“其实玩弄人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小金雕眼皮都张不开、身体也开始战栗的时候,就是猎人可以更换策略的时候了。这时候的猎人会解开绳网,耐心抚摸小金雕,要与它极尽亲密。”
“小金雕不会再反抗,这就愿意了?”
“自然是愿意了,不仅不会反抗,而且会舒展自己的身体,任由猎人亲近。那时猎人会再将小金雕的眼睛蒙上,解开小金雕的翅膀,在手掌心上放一点羔羊肉或者鹧鸪肉,小金雕便会十分乖巧地扑过来,贪婪地吃干净。等到猎人掌中的肉块被吃干抹净了,便意味着小金雕彻底屈服,愿意臣服猎人为主人。一旦小金雕服软了,猎人就要开始下一步,为它调膘水,为训练打猎做准备。”
“调膘水?那又是何物?”
“回禀陛下,之前的熬鹰是磨炼鹰隼的意志,让它愿意为人所用。这磨炼完毕后就要开始驯鹰的流程,教它如何去帮助主人捕猎,其中首要之事就是先调整小鹰隼身上的膘。我们常常夸车马司和狗监里的动物膘肥体壮,可那是陆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可不能也这样,吃得要是太胖了,飞不动。”狗监的内侍少监作势比划了一个圆,竟逗乐了平日不苟言笑的天子。
“吃”龙帐中的少年正吃完玉碗中的西瓜,姜大监又装了一碗刚切出来的冰镇瓜果,亲自递送过去。
少年如今这副半梦半醒的模样,让天子既怜又爱,“这小金雕也是可怜,既没有了飞翔的自由,连吃喝的自由都被限制。”
内侍少监听天子的语气,虽然说得十分遗憾,音调中倒像是有几分可喜的味道,便知道自己讨得了皇帝欢心,不免也愉悦三分,说起话来更有兴致了。
“为了最适宜打猎时的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