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吞吞吐吐,“哪有什么不过?还不快呈上来令陛下过目。”
“是,奴婢特来呈上云州进贡白獐一对。”
四个小内侍放下轿笼,忙不迭地退散出去。
白獐毛色光亮皮相丰满,确实是难得的一对异兽,可谁想到母兽居然在半路生产,此刻半跪的母兽刚刚撕咬开绕颈脐带,正将粉红色的一团幼兽护于自己的腹下。
天子本来一时兴起,想亲手揭开幔帐第一眼见到传说中的瑞兽,如今他手中握着红帷幔,对出乎意料的情景亦是不知所措。
管事的太监见从笼中泄出一地的淋漓血水,污了天子的御足,慌张地跪下请罪,一个个贴地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祥瑞!祥瑞!”姜大监灵光一闪,“陛下,这可是上上等的祥瑞之兆,一对白獐已经是特别难得。何况这祥瑞刚到京城,便生下了小祥瑞,便是陛下圣德昭彰,法理公允,感动了上天,又降祥瑞于世,并让陛下亲自见到第一眼,实在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坐在御座边的少年忽然起身,推开了周围服侍的内侍,自己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脸瞠目的天子面前。
先前还对帐中美人浮想联翩的内侍少监乖顺地伏在地上,低头看着绣满云纹的银白衣衫流水般划过自己的视线,不禁又构想起这衣衫中会包裹着怎么样一具令天子神魂颠倒的身体。
“阿衡怎么下来了,你腿脚不方便”
一个脆弱如坠地琉璃般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内侍一听便觉得不太对劲,这美人的声音怎么这般沙哑,听上去一丝娇媚的味道都不曾有。
“陛下”少年指着一地血污的笼子,怯生生地开口道,“宝宝宝宝”
少年只在亵衣外批了一件银白色的绣袍,头发也没有束,黑瀑似地散落在肩背上,衬出一张彩云易散琉璃脆的面庞。
天子心头一热,顿时觉得四野昏晦,唯有眼前是明光普洒,扶桑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