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狼先生”
银狼心口一跳,停下动作去看斐尔,人类的眼底仍旧不聚焦,除了痛苦再印不出其他,莱利一直隐隐作痛的心口,那一瞬间被排山倒海汹涌而来的痛楚淹没,他只要一想到小人类在最无助的时候,就这样一声声呼唤着他直到彻底绝望,就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他怎么可以丢下他?他为什么要丢下他?
酷刑一般的检查很快让斐尔再度晕厥,莱利抽出手指来却犯了难,雨季的缘故就连止血的药草都很难找踱步两圈,银狼眼底一亮,在树屋里仔细翻了翻,果不其然找到一瓶可以治疗创伤的药,而且是豹子特别调配的,用的是最温和不刺激的药草,却又是效果最好的。
上药又是一番心理折磨,因为太疼斐尔对自己的下半身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夹着银狼的手指想把异物挤出去,却只徒劳地挤出了几滴尿水,银狼怕他感染不得不用手去接,绒毛不可避免地戳刺到微微勃起的肉蒂,小人类呜咽,惊慌失措到完全没了章法,“不要——!!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死了,我会死的,真的不可以了呜呜”
莱利把人按在怀里安抚,触到一片毛茸茸斐尔挣扎得更厉害,好在上药的工作基本结束,银狼连忙将手指抽出来,斐尔用保护的姿势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一边哭一边继续哀求他不要了。银狼不知道怎么才能止住小人类的眼泪,那一颗颗泪水都直接砸在他心尖尖上,翻覆灼烧着最柔软的部分,那里高高肿起了一个水泡,一碰钻心。
明明精神已经疲惫到极限,小人类却始终无法安心入睡,莱利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想让他睡舒服一点,却在无意中发现,自己不将他抱在怀里,他反而会停止颤抖,这个事实对莱利的打击不小,心尖上那个水泡被小人类用针挑开了,涌出一滩浓水糊在溃烂的伤口上,让他的心脏千疮百孔。
莱利最终退开好几步,小人类安静的睡颜竟会让他觉得是种奢侈银狼蹲坐在门口静静看了好一会,悄悄退出树屋。
莱利回了一趟山洞,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不言而喻,询问只会给小人类带来二度伤害,但伤害斐尔的兽人就算掘地三尺银狼也不会放过。
雨水几乎将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管在附近还是山洞里,既没有足迹也捕捉不到气味,银狼埋着头一寸寸搜寻过去,在洞口的水洼里发现了自己离开之前给小人类烧的肉干。
一眼望去几乎没少,莱利皱了皱眉,不远处躺着斐尔视若珍宝的鹿皮小袜套,不知何时从包裹严实的布包里散落出来,脏兮兮皱巴巴地被踩在泥水里莱利走过去将之捡起,才发现其中一只被碎石戳了大洞。
第一个反应是不知道小人类会失落伤心成什么样子,转念银狼又嘲笑自己,如果斐尔还在乎的话莱利将鹿皮袜套在干净的积水里稍作清洗,挂去腰间,总还是有办法能修好的。
砸碎的珍珠粉末被雨水冲走没留下任何痕迹,银狼只找到用来装珍珠现在却空空如也的袋子,随手扯了个稀烂,莱利眼神微闪烁,终于发现了他想要的蛛丝马迹。
一小撮纯白的毛。
从水里捞起来轻嗅,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莱利不会弄错,那一瞬铺垫盖地的后悔和自责将他淹没,悔恨让银狼无所适从,他早该想到!虎人惦记斐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他明明就该有所防备!!
夜幕降临,莱利独自在雨中呜呜嗷嗷嚎叫了许久,直到眼中嗜血的猩红退去,满腔的愤怒暂时归于平静,才回到小人类身边。
斐尔一改之前的抗拒本能往他怀里钻,莱利伸手抱住他,心脏却是猛得又一咯噔,斐尔浑身滚烫,到底还是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