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咳了两声引起他的注意。
“乌纳斯队长,曼菲士王让您去监督方尖碑的运送工作,他希望尼罗河女儿醒来之时能亲眼看见纪念碑的竖立。”
“我知道了。”
乌纳斯收敛笑容,重新挂上差不多快达到半机械化的刻板表情,随传令兵赶至运输方尖碑的航道,他有条不紊地指挥水手解开缆绳,然后由大批工人把那根刻满象形文字的巨型石碑从平底大驳船搬上岸,送往神庙修筑工地。
纳克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内殿,见他们行色匆匆,表情凝重,爱西丝多少已猜测到行动失败。
跪倒在女王跟前,纳克多颓然地耷拉着头,一边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详细告诉给爱西丝,并庄严地诅咒卑鄙的比泰多女奴死后必被冥神座前神兽吞噬心脏,一边痛苦地谴责自己的罪孽深重,大意地令女主人深陷如此糟糕的局面,他匍匐在地请求女王给予惩罚。
意料中的愤怒没有降临,听完纳克多的讲叙,爱西丝坐在软榻上思考对策。
事态发展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很快,纳芙德拉就会开始清理曼菲士身边的近身女侍,派去参与刺杀的人全部被捕,放行的巡逻卫兵们就算能够幸运地逃过违抗王命的死罪,也会因玩忽职守被免职接受严惩,如果,其中一人不能忍受酷刑出卖了纳克多,以弟弟的性格他必定盘根究底,忠心于她的神殿侍官们极可能遭到处决的严惩。如那个女人所说,她在一点一点地剪除她的羽翼,想要架空她,令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为今之计,只有赶在曼菲士还未开始追查前将所有涉事人员带离王都,回到下埃及,让整件事因找不出主事者而不了了之。
微微敛目,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比泰多侍女把她逼到这个地步,是她看走了眼,忽略了米达文身边唯唯诺诺的侍从里竟有这么一个棘手的女官,在地下神殿没有及时除掉她是最大的失策。
凯罗尔……她不能接受深爱的弟弟迷恋上她之外的女人,也绝不承认像凯罗尔那样天真无知的小丫头能够担当得起埃及皇后的重责,就因为她看过未来的历史伊姆霍德布这群老家伙就如此信任她,放心地把本应属于自己的曼菲士和埃及交到她的手上,简直荒唐!她不甘心,也无法认同!
嫉妒之火烧昏了她的头脑,然而,叫做阿尔玛的比泰多侍女令她冷静了下来。凯罗尔确实碍眼,不过却只是个令她嗤之以鼻的存在,真正致命的是她身后化名为“米可”的复仇者。曼菲士执意迎娶凯罗尔是既成事实,一味地愤怒也于事无补,她已失去做他首位妻子的机会,如果连手中的权力都失去了,那么她便再无法夺回心爱的弟弟。
“女王?爱西丝女王?”
眼见爱西丝面色严峻,一言不发,亚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胆颤心惊地叫着女主人的名字,担心她会因此承受不住这个沉重的打击。
“纳克多,你们去准备一下,我要即刻离开德贝城,”经过一番思量,爱西丝镇静地部属应对策略,“亚莉,好好清查一下,看看还有谁没有暴露身份,把她送到凯罗尔那里去,我要随时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遵命。”事态紧急,亚莉也顾不上行礼,转身跑出爱西丝的寝殿,按照她的嘱咐找来安插在曼菲士王身边的侍女一一过问。
相反地,纳克多一脸忧虑之色半跪在地,迟迟没有行动。
“纳克多,你还有什么事要禀告?”
犹豫了好一会儿,纳克多才吞吞吐吐地嗫嚅道:“女王陛下,法老的婚礼需要最高女祭做执行人,曼菲士王他……万一他不准许您离开……那……”
“我了解曼菲士,”爱西丝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随之搭下,掩饰了她瞬间黯然失神的黑眸,“他身处婚礼来临前的喜悦,对他来说,如今任何一个与他有着暧昧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