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塞姆祭司派我前来询问这个是不是您遗落的?”使者伸出捧着匕首的双手,“仆从们早上打扫房间时发现它放在米可小姐的枕边,尼塞姆祭司说这样稀少贵重的东西,不管是您的还是米可小姐的,都应该交由您来保管。”
从使者手上接过匕首,完成尼塞姆交付的任务,他弯身告辞。
乌纳斯神色黯然地凝视着手中的护身短剑,连他交给她的东西也没有带上,可见走的时候有多匆忙。
“米可睡得很熟?太奇怪了……”
像是喃喃自语,基安的声音非常轻,乌纳斯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抬起头看向基安:“米可睡得很熟是件奇怪的事?”
与塞布科、塔阿面面相觑,他们脸上同样带着困惑,最终,基安说出了大家的疑虑:“乌纳斯队长,米可她……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非常容易惊醒,不是个能够进入深睡眠的人,除非像前几天那样发高烧生了重病。”
基安话音刚落,塔阿立即随声附和:“没错,在回埃及的战船上,米可的床就在治疗区的角落,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她便会醒过来,大家都知道。有时为了让她睡好觉,我们特意压低呻-吟声,塞布科还蒙上了被子,但最后还是会吵醒她。”
“不止呻-吟,她连我们翻身也能听见,而且一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常常打着呵欠坐到天亮,那段时间因为有米可守夜库马瑞医师睡得格外安心,”塞布科也出言证实基安、塔阿的说法,“很难想象米可会叫不醒,还任由着人抱上轿子。”
米可出事了……
这是冒上乌纳斯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尼塞姆大清早地派人送短剑过来说不定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件事。回想使者的表情,他在说出“塔卡耶特”的名字时使用了重音,这大概是尼塞姆的吩咐,他可能多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又拗不过卡布达,据说卡布达害怕被尼塞姆夺去大神官的位置,对他很不信任,凡事都要打压三分,如果他知道尼塞姆质疑自己的决定,那么这位新上任脚跟还没站稳的阿蒙神第二神官将被推至风口浪尖,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暗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