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最后都变做了怅然。他将手中拳头捏紧,冷声道:“去备药。我乃当朝亚父,是辅政臣子,张御医可明白?”
“可这不是天降吉兆吗?”小学徒抬眼看向了林赊,“圣上要稳民心不是可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赊那陡然如刀的目光截断了,林赊蹙眉问道:“何人给你说的?”
小学徒将目光瞥开,他记得那日丞相找他去府邸时说的那些话,那丞相说亚父心思浓重,要他小心谨慎,但这些日子见到的林赊都太过温和,温和到他都要忘了丞相的这句提点。
他低头噤声不言。
“去吧。”林赊见状也不继续为难,说是德高望重,群臣拜服,不过是个枪打的出头鸟,林赊一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几朝的基业败在他这处。
所以他应了继后,他甚至想好了和雍国谈判的步骤,谁知这半路杀出的容厌,坏了他的所有计划。本来整个朝堂想要拉他下马的人就不在一个两个,这半道还来了个不嫌事大的。
可这不嫌事大的偏偏是容厌,是他付了心血好生替先后教养的圣上。
“大人。”张御医出声唤住了要去哄容殷的林赊。
林赊回身问道:“嗯?”
“您和先后一样是凭着天家的诞子药孕子的,要堕去胎儿,只怕平常的药物达不到结果,请您容老臣准备些时日。”
林赊看着身前伏跪的人,思考着便是再准备也不会拖过三个月,遂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
“这事御医私下准备,需要银钱可从府上支取,不要向圣上提及了。他的心,”林赊顿了顿,眼底里连旧时的那点慈爱都消散了,“不当放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