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被轻轻抚摸着青年,道:“瑜儿,单家和唐家都有意和你结亲。为父知道你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单家和唐家的小子你怎么想?”
怎么想
凤瑜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凤瑜只是羞涩窘迫,却没有多少怨愤懊恼,柳长昔看在眼里,就知道他果然对那两个小子有所不同,眼底浮起一丝讥嘲的冷意。
心底恨不得将那两个混账小子千刀万剐,再把眼前这个一没看住就沾花惹草的贱货绑起来,关在再没有第三个人会去打扰的地方,好好教导他究竟该听谁的话。柳长昔面上神色愈发温和,抬手抚摸过凤瑜鬓边长发。
心口不一的父亲温和的道:“转眼长这么大,都快可以成家了,倒叫为父有些舍不得。横竖你离出师还有半年,先不想这么多,婚事容后再议。估计这会儿你也乏了,先休息吧。”
做好了面对父亲的怒火,承受责罚的准备,没想到父亲全不计较,把此事轻轻翻过。凤瑜心中感激,又觉得羞愧万分,顺着柳长昔的安抚躺下,从枕上望着父亲,忽地轻声道:“儿子有愧父亲教诲,但是孩儿绝非存心孩儿不是、不是在主动勾引男人”
如玉石缸中汪着清水,柳长昔眸光闪动,温润的清透掩盖住余下的冰冷,抬手抚摸枕上那张清艳绝俗的面庞,掌心遮住那双对他无比孺慕的眼眸,温声道:“爹爹知道,睡吧,好孩子。”
青年答应一声,听话的闭上双眼,睫毛柔软的刮过柳长昔的手指,如幼猫蹭着人掌心撒娇,绒毛软绵绵的蹭动。
酥麻的痒意令柳长昔不自觉加深笑容,他此刻的表情凤瑜无知无觉,却全被隔着一扇窗的柳非言看在眼里。
柳非言对凤瑜从来只有敌意,他和柳长昔越是倒霉,柳非言就越开心。
可眼下他不禁给了凤瑜一个同情的注视,又流露出事不关己的凉薄,赶在柳长昔察觉前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