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劳累过度思绪混乱,也是无心之失。既然他过于劳累,自然也就该休息休息了。”
薛瑾于是借“休息”之名号令在场诸位军士:“今日天色已晚,诸位将军随我从南越奔波而来一路辛苦,特赐汝等留宿内宫,待明日内阁议政,还需仰仗各位出力。”
心眼明亮的将军明白这是薛瑾准备开始收拾素来有隙政敌的预兆,只是天子身份高贵,有些手段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事。他们心领神会的告辞致意后便听话地跟随内侍们前往内阁值夜的待漏院中休息,顷刻后太极殿中便只剩下薛瑾、傅衡和三个心腹内侍。
薛瑾看着从进殿起就站在傅衡身后、自傅衡昏厥后又一直支撑他的内侍,饶有兴趣地问道:“看你面生的很,叫什么名字?几时入宫侍奉?”
模样年幼的小内侍在傅衡昏倒后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傅相身边,此刻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尚未继位的天子:“回禀殿下,奴婢瑾儿。”
“大胆!竟敢冒犯天子名讳。”林怀集对着小内侍扬起手,空荡荡的太极殿中只听见耳光响亮。
小内侍满脸是血地含糊着回应:“奴婢本名四喜,是选入勤政殿后由丞相赐名瑾儿,陛下也应允”
薛瑾听罢气急败坏,不顾仪态地跳脚叫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去南越后他再没机会糟践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怀集你看看你看看,他居然把我的名字赐给了一个没根的玩意!”
林怀集偏过脑袋,十分勉强才忍住没有笑,而他身后的另一个内侍已然忍不住掩住了嘴。
薛瑾在大行皇帝的灵前踱着碎步:“傅衡他就是故意的,还本名四喜他怎么不赐你叫猫儿狗儿呢,偏偏就是瑾儿。”
小内侍不卑不亢地答道:“奴婢不敢欺瞒礼王殿下,奴婢在老家里小名狗儿,是进宫时大监觉得不堪入耳,为奴改成了四喜,后来大监调我前往勤政殿侍奉,一点微末之身,得幸被傅相看中,才又赐名瑾儿。”
薛瑾气鼓鼓地质问道:“孤问你,丞相他赐你名字又奴役你,想必对你十分苛刻百般凌虐整天呼来喝去吧。”
小内侍心中有了底气,朗声答道:“奴婢不敢欺瞒礼王殿下,傅相待人实在是一片赤忱,奴婢平日只是在勤政殿中伺候笔墨,待遇优容,傅相又是极宽厚的性情、值夜时从不麻烦我们这些奴婢,有时轮到奴婢守夜,傅相闲时,还会指教文章策论一二,是奴婢所见满朝文武中最是良善谦逊之人。”
太极殿中一片寂静,而殿外清辉月色,洒落在遍地瑞雪中,端得是人间良辰。
“呃”林怀集实在忍不住,作势轻轻咳嗽一下,这才打破一片尴尬的寂静。
“他还指导你文章策论?指导你文章策论?文章策论?”薛瑾看着穿着一身内宦衣饰的瑾儿已经气急败坏,“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他来指点你。”
瑾儿先将昏过去的傅衡放在跪坐用的软垫上,才不慌不忙地伏地请罪:“殿下教训的是,奴婢不过是个没有根的玩意儿,可偏偏三生有幸,得遇傅相,总算也做了回人,想将来也能够死而无憾。”
薛瑾见小内侍居然是个颇有气性的脾性,一刻功夫便几番顶撞自己,更加怒火中烧、抬脚便朝着瑾儿心口一踹,硬生生将瘦弱的小内侍踢出三尺多远:“果然是他傅衡调教出来的人才,伶牙俐齿能气死人!”
林怀集连忙劝慰薛瑾:“陛下何须为这种不算人的东西置气,如今天色已晚,陛下还是早些安歇,养精蓄锐,明日内阁议政才是陛下面前天大的正事,国家社稷面前,几个玩意儿,能算的了什么。”
薛瑾的怒气这才平复一二:到底还是怀集你知心。”
在林怀集脸上笑意未褪,正不多一刻也不短一刻的点上,另一位中常侍赵宣恰恰好开口言语道:“请问殿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