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春风拂槛露华浓

为自己挣得几分薄面。”

    薛瑾追问道:“子平如今既然已是布衣之身,如何能来这恩荣宴?”不经意间,薛瑾开始直接唤起傅少衡的表字。

    “回禀礼王千岁,草民本是太安十一年中的进士,当期主考官与执事便是白老太师与林尚书。近日解职在家无所事事,便被林尚书叫来作陪。”

    薛瑾嗔怪,语调中犹带少年人的娇憨气:“这礼王千岁实在拗口,听得人怪是生分,不如我唤傅大人子平,子平唤我‘四郎’。在下虽然不才,却有心精进诗词文章,我们今后便以诗文相通时常往来,如何?”

    傅少衡一望薛瑾热烈真挚的笑容,局促间匆忙低头回避:“礼王殿下,草民如今不过一介布衣,不敢高攀皇亲贵胄,更不能在殿下千金之躯面前有失礼数。”

    薛瑾急忙拉住傅少衡的一截衣袖,毫不掩饰把委屈之色写在脸上:“子平莫不是嫌弃我不学无术不通诗书义理,不配与你们士林清流相交?”

    傅少衡连忙安慰他:“礼王折节待士,令草民感激涕零。更何况殿下少年聪慧,一直为陛下所欣慰。”

    薛瑾眼睛一亮:“父皇夸过我?”

    傅少衡含笑颔首,唇边现出一对梨涡,着实更添风致。

    薛瑾的声音既紧张又愉悦:“原来父皇也是将我放在心上的,我原以为像我这样无能的不肖子,父皇是决计看不入眼的。”

    傅少衡的声音春风和煦:“四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殿下文韬武略,会是将来的国家柱石,社稷之望。”

    薛瑾听得十分不好意思:“子平尽说些客套话。”他好奇地指向傅少衡手中书卷,见这卷书封题上一片空白,便以为是手抄的文章,“子平看得是什么书?可是本届科考新出的策论?”

    傅少衡听到薛瑾的问题后神色微僵,旋即又舒展开来,大大方方地回答道:“不过是手抄朗朗书局所刊刻之全本《兰陵艳史》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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