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子已然动怒。他屏神静气,等待天子下一步的发落。
天子犹如一个耐心的猎人,开始在傅少衡面前晃悠着他预备好的诱饵,“自朕履行十年之约,上月放你出宫,就听暗卫密报你整日流连市井,如今更是出入花街柳巷,你如此行为不检,以后若想拔擢你入内阁,可是会被御史非议一番。你素来谨慎,难得发作一两回脾气任性一次,怎么此回如此不知轻重放纵起自己享乐,还与他人一同眠花宿柳,行为放荡。”
傅少衡心中冷笑,拔擢进内阁恐怕不过是你所设的另一个水月镜花罢了,没有外放地方任职,没有至少十年辛苦,不过就是在宫中伴君,倚仗君王宠信入内阁,自古以来凡此种种者,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安然终老。
明明是一条绝路死路,却用着温情脉脉深情款款的调子,诱惑着自己义无反顾地踏上去。
他想,可名利何时诱过我动心。
待大事了结,我便出家入道,管它朝局如何,只在山水间优哉游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