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等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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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吃过了？”
“真吃过了。”
陈鸿寿不再坚持，何必为难这个刚进入社会的小伙子呢，他和他的侄子一般大，好像就是他侄子的同学还是什么朋友之类的。都一样是刚毕业的年轻人，他侄子就套上破牛仔裤去什么喜马拉雅山上去了，这个孩子却要穿上西装来这里看着他喝牛奶。
“把我的行程再给我念一下。”
“九点之前到车间，和总厂的副厂长和总工一起慰问一线工人”这个司机比上一个年轻很多，记性也要好很多，不用记纸条也不用什么手机，像小学生背课文似的把行程准确到分秒。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盯着陈鸿寿手里的鸡蛋，一口，又一口。
“下午开完会之后可能会有个空隙时间，晚上的晚会7点半开始，比直播早半个小时，晚餐有三个人来约，您看？”
“都推了。”陈鸿寿抖抖手里的面包碎屑，找出个玻璃瓶子，把奶锅里剩下的热牛奶倒进去，拧紧了递给小王，“跟着陈总，我还能让你饿着吗？”
小王低头接过牛奶，热热地压在手上。
陈鸿寿上楼去换衣服，“马上我就下来，等我一起下楼。”
被食物温暖了的陈鸿寿有一点高兴起来，他昨夜的种种不快伴随着黑夜的逝去也渐渐淡去。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也组不成家庭的，尤其是他俩这种都比较强势的人。是，他的房子是比贺襄阳的大，钱赚得也比贺襄阳多，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贺襄阳的风流不能带给他安全感，但是以他这样的人，不能公开的感情，不受祝福的关系，又能带给贺襄阳什么稳定的允诺吗？别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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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有什么立场要求贺襄阳搬到他家里来呢，况且，搬来了又能怎么样，给他当陈太太吗？
陈鸿寿能穿上贺襄阳亲手给他搭配的衣服，就应该满足了。
扣上最后一枚扣子，镜子里又是那个志得意满的陈鸿寿，他踱着步子下楼，皮鞋踩得木质楼梯咯吱响，他是年轻的企业家，他是行业的佼佼者，他甚至给晚上的讲话打着腹稿，“资源经济增长方式的新角度，在于我们钢铁行业循环经济的发展力度”
他的步子如此轻快，根本想象不到下一秒钟竟然会听到他的司机小王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伴随着一楼客卫里玻璃的碎裂声，还有贺襄阳因为疼痛发出一声吼叫。
他赶紧走下最后几节楼梯，向卫生间跑过去。
“襄阳，你怎么没走？”
“贺贺老师？”
陈鸿寿和小王一起看到了满手鲜血的贺襄阳，全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