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用我的鲜血染红你的领带

了,他一边换挡一边解释,“我怕来不及,我会和陈总说,罚款我来交。”

    急诊那边陈鸿寿早就托了相熟的朋友,一路绿灯地进去。进处置室的时候,小王拉住大夫婆婆妈妈地嘱咐:“贺老师的手还要画画,您可千万要好好缝呀!”

    贺襄阳看了一眼忙了一早晨的小鬼,满脸油汗衣衫不整甚至血迹斑斑,唯独两眼依然圆闪闪的,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他用血手挥了挥,没事儿。

    小王今天不用上班,他的工作就是陪着贺老师。陪着打吊瓶不算,还得给贺老师喂饭。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那天晚上的事儿,小王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光着屁股躲在他老板家的卫生间里,尽管这都有无数种可能,比如,一贯风评很好的钻石王老五陈鸿寿先生其实是一个会约炮的老玻璃。

    贺襄阳右手包成一只棉花拳头,左手打着吊瓶,躺在观察室的床上张嘴等着喂饭。他叼过三鲜馅儿的饺子嚼了两口,评价:“咸了。”

    “不好意思呀,”小伙子解释辩白起来,“我觉得饺子喂起来方便,比汤汤水水的强,就买了这个。您看,要不我重新买点别的?”

    贺襄阳随意地嚼了几下,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继续张嘴:“啊——”

    小王只好又搛起一只饺子给他塞进去。

    一盒饺子很快就吃完了,贺襄阳砸砸嘴:“齁死我了,给我弄点水喝。”

    小伙子应了一声,赶紧去楼下自动贩售机买水去了。

    不问呢,就没有必要回答。不提呢,就没有必要介意。这就是贺襄阳的人生准则。他今天出门的衣服都是老陈和小司机给穿的,更别提什么手机钱包钥匙这些现代人必备的东西了。本来约了画商谈事情的,这下好了,估计谭慧茹那小妮子要急疯了。

    哈哈,不管不管,他贺襄阳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谭小姐早该适应了。况且现在手坏了,要是见了谭慧茹,知道了这次手坏得少赚多少银子,那岂不是更糟心。

    这吊瓶是什么药呀,怎么这么困,贺襄阳打了个哈欠,把眼睛阖上了。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坐在了一个会场里,看见了陈鸿寿在主席台上讲话,意气风发的样子。会场的背景是一片喜庆的红色,他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他的陈哥。陈鸿寿讲着讲着突然摘下眼镜,直勾勾地看着他,麦克风里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甚至带着巨大的回音:“贺襄阳,你什么时候搬到我家里来?”

    会场几千人突然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听见自己说:“陈鸿寿,我以为我只有手残疾了才会搬到你家里去。现在好了,我真的手残疾了。”

    会场立刻嘈杂了起来,“贺老师的手残疾了!”“贺老师!你怎么了!”“贺老师,你还好吧?”

    “不要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哭起来,“贺老师你可别死啊!”

    谁他妈要死了,贺襄阳嚯地醒过来,观察室里挤进来了好几个人,看见他就喊“贺老师”,领头的手里拎着花篮水果气球。他仔细瞧了瞧,哦,是他的那几个研究生。

    消息怎么这么快就泄露了,谁告的密?

    小王从一堆气球里挤了进来,拎着一瓶矿泉水,“贺老师,我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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