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侧过身来望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我叔叔家的画室很大吧？你一定很喜欢。”
唱这出戏的角色一般都该是大老板的正宫娘娘来演的吧？陈鸿寿的侄子在这出戏里倒有一种别样的倒错感，王一为内心有点好笑，装傻问：“很多人？都有谁？”
陈拙没想到王一为是这个反应，只好抛出一个名字：“贺襄阳，你该听说过吧？”
王一为以为能问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名字来，想不到说来说去还是贺襄阳，他肚里暗暗发笑，心说让陈少爷你吃惊的日子在后头呢。表面上却不露出来，继续装傻说道：“那是艺术界前辈大师了！拙哥，麻烦你跟陈叔叔说说，让他介绍我们认识好不好？”
这话几乎算得上是挑衅了。严晓然托着茶盘果盘从厨房出来，打破了这二人暗地里的刀来剑往。三个人心猿意马地互相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最终把话题落在了房间里唯一的非人类上。
“狗是我叔叔给你买的？”陈拙问道。
“不，是陈叔叔捡的。”王一为强调了陈叔叔三个字。他突然一笑，“这狗叫陈一跳，是一步就跳进我们车子里的。”
姓陈，算是给狗子定了性。这个突然兴致而起的名字，也有三分故意气陈拙的意思。不料陈拙竟然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名字，我们陈家的狗，果然不俗。”
不知道是不是指桑骂槐。
桌上冒着的茶水冒着热气，果盘里三个精致的果叉戳着各色水果切块，这是待客的标配，却也点明了他的身份——是个客人，而非朋友。
“拙哥，”王一为语调突然沉重了一点，“你是不是后悔给我介绍这个工作了？”
陈拙叹了口气，干脆站起来送客。走至门口时，还是忍不住说道：“按理我没立场管你的事，只不过你在我店里这些年，一直拿你当个弟弟。这事我心里很难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王一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有一腔抱歉之情，说出口的却是：“拙哥，谢谢你。”
这场无声的战争就这么不欢而散了，王一为牵着陈一跳出了严晓然的家。听闻陈鸿寿的哥哥全家都已移民海外，只有这个独子贪恋国内的花花世界，不愿意跟着二老在国外居住。可惜国内不仅有花花世界，还有乱世情缘。
王一为蹲下看着陈一跳，陈一跳很沉稳地看着他，歪了歪头。
“你说我是不是个不择手段爬金主床的家伙？”
陈一跳打了个喷嚏。
王一为拍了拍一跳的后脑勺，“走，回家爬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