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听到大门声响,我知道那是季品云回来了,脱鞋,关门,放下钥匙和包,脱下西装,然后走到我的房门口,轻轻拧开我的房间门确认装睡的我已经睡熟了,然后再关上门,走回到旁边他的卧室。
然后我继续睁开眼睛,直到天亮。
我那时毫无窥伺他生活的欲望,如他所认为的那样,我的确是一个内向的,寡言的,甚至于对我生活以外的世界十分冷漠的人。
直到那深夜里的一个意外,轰然炸响了我的整个精神世界。
我见过盒子外那印刷模糊褪色的女郎,赤裸亦或是半赤裸的身体,露出上半身亦或是下半身的性器官,我见过班级里男同学互相传阅的色情杂志和那种泛黄的繁体字的黄色小说,我在这个性教育扭曲的国度里接收到了这个年纪里本该有的常识,通过这样亦或是那样的方式。
可是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女人的身体。
赤裸的,丰盈的,白皙的,被强力地分开了双腿,被操到双眼翻白的,胡乱叫喊,抓挠着身上男人身体的,女人。
凌晨两点十八分,我就站在房间外的转角处,看着客厅里那一场性交。
你如果问我说,那个时候我看的是谁的身体,那么我将认真又诚实地告诉你,那个女人的。
男人总是会记得自己第一个女人,我也不例外。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听说是广州人,在香港读过书,她也是个年轻的女人,相比与季品云来说,她的身体十分漂亮,乳房浑圆,大腿修长,腰肢纤细,以至于当她被交叠着操弄的时候,我都要怀疑她会不会被折断。
然而她没有,她十分享受。
那种痛苦的呻吟里是赤裸的欢愉,可那时的我有些不信,于是我又将目光落到了季品云的身上。
其实我已经忘记了那时候的季品云是什么模样了,我坦荡又诚恳地只记住了那个女人的的身体,关于季品云,或许是我对他的身体在往后的日子里已经看了太多,无论怎样的姿态都太多,甚至于已经有些腻味了。
所以我并没有记住他。
他们大概做了两次,换了好几个姿势,甚至于让失眠的我都有些困倦了,我并没有看完整场,我选择了去睡觉,睡觉前我自慰了一次。
只是那滋味并不让我上瘾,甚至可以说是乏味。
那天过后,我尝试将记忆里这个女人反复拿出来咀嚼,试图用她的肉体来愉悦自己,或者只是想寻找那天后来突如其来的一点点困倦的睡意。
我失败了。
赤裸的女人的身体很漂亮,可是她并不能让我好过一点,我依旧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