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初一场病使得季品云开始察觉我同我妈之间莫名的疏离,他并不为此表态、
高考从7月改至6月,偶尔的晚餐交谈里,季品云询问我关于择校的意向,我告诉他,我想考本省的学校。
季品云沉吟了一下,试探性地问我是否考虑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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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然后他便不说话了。
那个时候我自然不知道他已慢慢将工作重心迁往北京,开口询问我是否考虑北京也的确出自于他的私心。
三月里的时候季唯贤辍学回国参与了一个电影拍摄,民国戏,他演了一个进步学生,从而正式踏入演艺圈。
季品云对季唯贤采取了放任的架势,只偶尔又偶尔的时候,他夸奖的时候,会用乖,和听话,这样的字眼。
我不太喜欢。
三月底我过了十八岁生日,我成为了一个成年人。
季唯贤提前送了生日礼物,那是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而季品云呢,他给我做了一碗长寿面。
我骗他说很好吃。
季品云看着我的神情,然后拿过了筷子自己也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微微地笑了,他说:“小骗子。”
季品云拿出了一瓶红酒,他问我说:“为你准备了一年的酒,喝一杯?”
我没喝过酒,但是我点了点头。]
这大概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记不清那时候我喝了多少,大约只一杯或是两杯,不会再多了,但是我的脸颊和手心发烫,头也开始发晕。
我记得季品云同我干杯,玻璃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餐厅里暖色的灯光打落在他的身上,他微笑着举杯说:“生日快乐,周林。”
我很快乐。
我大约快乐地过了头,于是在季品云发觉我醉酒后,失笑着把我抱进房间的时候,我才会搂住了他。
我当时在想什么?
医院里他转过身的时候,西装勾勒出的男人的腰身?还是那一晚客厅里赤裸的女人的乳房?或者是更模糊的,那些褪色的三级片的封面,还是晃荡在我眼前的,淫靡的字字句句?
我只知道,那一刹那,我那迟来的,属于青春期的蓬勃性欲被那浅薄的酒精勾兑了出来。
我在那一瞬间就硬了,硬的发疼,于是我只好更加紧地去抱住眼前唯一的这个身体,下意识地磨蹭了几下。
我喝醉了。
我很快乐。]
我更加地想要去追寻快乐。
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我死死拽住季品云的手,我并没有过多的什么想法,我只是想快乐,他也好,或者是其他什么任何人都可以,只要能让我快乐一点。
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季品云在那短时间的僵持里在想什么,我也并不想知道他的道德伦理是如何突然间溃败至此,以至于他终于顺着我的意思,慢慢地俯下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