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半身仍旧自由地瘫在床上,如同死人一般一动不动。
那阵迟来的淡香味是和难闻的酒气一同进入的鼻腔,说起来已经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自己身上被留下的肮脏体液都已凝固了大半,林弛晗即刻如同将死之人被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般瞬间激动起来,用尽力气地乱蹬乱踢,嘴里咒骂着却因为盛怒到了极点而说不出一句整话。因为气味的原因林弛晗知道易尘轩现在一定就在身边,但却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一阵愤怒宣泄后累得全身再没了力气,只有眼泪止不住地掉个不停,哭声异常凄厉绝望,最后哭也哭累了只起幅着胸膛喘气,牙齿却仍被自己咬得磕磕作响恨不得把这个丧尽天良的人渣恶魔生吞活剥,那股香味终于越来越近,仿佛此刻就悬停在林弛晗的脸前,林弛晗极力想啐一口唾沫怎奈口中早已干渴至极,发不出声音也要用口型让这个人渣恶魔知道自己正在用最恶毒的言辞咒骂着他。
倏然被人扯掉了耳塞和眼罩,易尘轩的脸面逐渐在晦暗之中明晰起来,那样好看又那样极度令人生厌可怖,现在一脸醉酒的倦怠倒头瘫仰在床边的椅子上,离得床边不近不远,正沉沉闭着眼睛。
“易尘轩”林弛晗的嗓子已经在持续的嘶吼与咒骂中喊坏了,现在发着极其难听的微弱声音,已经难以从中分辨语气。
“嗯。”椅子上的易尘轩竟然如常一般敷衍应道。
林弛晗的鼻腔变得异常酸痛,嘶哑的声音里又带了几分哽咽,“这一次你成功杀死了我。”
易尘轩照旧在椅子上仰着脑袋闭目养神,胸膛有节奏的缓慢起伏着,似乎并未察觉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只是口气敷衍又淡漠地回问:“不爽吗?”
“你混蛋!”林弛晗随即的愤怒呵斥却毫无气势可言,看来自己的嗓子是真的毁掉了。
易尘轩终于肯睁开眼睛,却依然仰头盯视着天花板,许久的静默让林弛晗的目光也自觉跟他向上看去,这才注意到这里果真是个密室,所见之处都是一片兀秃秃的水泥原色,只有一个狭小的略有生锈的铁门,没有窗户,随意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金属器具,但显然已经很有年纪了,上面无不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只经历一次就承受不了吗?”易尘轩面色僵硬,发着缓缓沉沉的声音,“而我小的时候,却在这里被那样对待了无数遍。”
林弛晗的心跳突然空了一拍,心脏如坠铅球一般掉落进一窟无底深渊。
“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闻到各种肮脏的气味,不知道围着自己的是人是鬼,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如何对待,噩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在什么时候结束,一个几岁的孩子如何能够承受得了这样的暴行?在学校走廊那次我以为你真的会懂,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易尘轩皱眉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头痛难忍,沉默着缓了很久才又冷冰冰地开口:“而现在,我的小贤哥哥终于能够感同身受了。”
原来心痛是没有极限可言的,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副活死人状态的林弛晗竟然又为之引来更深一层的心痛。一个从孩童时代就遭受了这样不堪经历的男人,现在会变态成这样也就不足为奇了,可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要受到受害者如此毫无人性的报复呢?!难道就因为自己喜欢他?!
“混蛋!你凭什么要让我对这种事情感同身受!?要报复你去找那群侮辱过你的混蛋啊!你这个死人渣到底有没有逻辑!!!”林弛晗拼了命扯着嗓子咆哮道。
易尘轩终于直起了脑袋,坐正之后紧紧盯着林弛晗的眼睛。
“小贤哥哥不心疼我吗?”
又来了,那种让人听了就会忍不住心软的语气,林弛晗承认自己意志就是薄弱的跟张宣纸没什么差别,眼看这种架势果真又有了动摇,但却依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