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得换了,我给您拔针吧。”
这天之后,小红再没出现在我眼前,来换针的变成沉默寡言的男护士。
无论我怎样的挑起话题,他都无动于衷。每天只有一句话。
“该拔针了。”
续着命的水果供应也因为小红的消失而停止,我变得更加恹恹。食物的缺乏和冷清的空间总让我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年少时我曾经对自己许下承诺,决不让自己再落到挨饿境地。谁知命运时刻紧盯着我,好似专注打脸才能快乐。
我叹了口气,翻身侧躺,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保持体温。
我可以死于任何场合,用任何方法,唯独不能饿死在无人房间,腐烂发臭。
我热爱着冬天,同时憎恶着它。
它赋予一切,也掩埋一切。
在我摸着脉搏决定咬烂才带上不久的项圈离开这里的时候,不合格的饲主终于出现了。
他并不垂头看我,只是睨来一眼,好似我是真正的接受主人馈赠的狗一般满怀轻视,抛下一句“跟上来”,转身就走,再无它言。
这态度确实让我有些兴趣,所以我笑了笑,默不作声,顺从的拔掉针头,穿着病号服跟上他的脚步。
新的征程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