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击不中,解开腰间缠着的金鞭,金鞭如长蛇,在空气中簌簌挥舞,朝沈岑的脖子卷了过去。
那人内力雄浑,技巧却颇为笨拙,好像一个三脚猫功夫的人体内被强行灌入了几十年的内力。沈岑一眼就瞧见他招式中的破绽,一伸手握住了鞭梢,用力一扯,将那人拉得踉跄几步。沈岑便趁机夺了他的鞭子,冲过去点住他的穴道,将人一脚踹翻在床上。他拿鞭子将那人捆在床头,长刀归鞘后在对方颈间一横,逼问道:“你是谁?”
那人看见沈岑领口中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忽然皱起鼻子,狠狠嗅了嗅,随即阴狠地笑了笑:“别人告诉我阿凛带回来一个少年做炉鼎,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沈岑乍然间知道了他的身份:“你是飞月城的城主。”
潘镇悬盯着他的目光几乎要窜出火来:“他不仅没喂你吃失心草,还让你睡他的床,看来是十分看重你了。你身上他的味道好重,他昨晚可是好好疼爱你了?”
沈岑被他盯得汗毛倒竖,当即手腕一抖,将刀刃抽出一小截来。他睨着潘镇悬道:“没错。但这又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潘镇悬见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胸中妒火快要燃尽他的理智,他目眦尽裂:“你胆敢对我不敬!我让阿凛杀了你!”
沈岑皱了皱眉,道:“难道不是你冒犯我在先?我凭什么敬你?”他生长北地,身边接触的都是野蛮的漠北民族,不懂中原的长幼尊卑之分,自然不将潘镇悬这所谓城主放在眼里。
“野种!”潘镇悬骂道。他暗自运功想要冲开穴道,奈何沈岑点穴的手法是母亲所传,并非飞月城的人所能比拟。他无可奈何,只好一逞口舌之快,对着沈岑喋喋不休破口大骂了半个时辰。
沈岑被他吵得耳朵发聋,正要点他哑穴,却听身后有人婉言道:“你快别欺负他了。”
潘镇悬听见那人声音,欣喜地喊了声:“阿凛!”
沈岑回过头去,见封凛站在门口,于是露出一点笑容,却没把刀放下。
刚才的对话封凛全都听见了,心里觉得好笑。沈岑许久没在他面前露过爪子,他都忘记小疯狗原来还是怪凶的。他走过去,拍了拍沈岑的手臂,柔声道:“他那花拳绣腿,哪里能跟你比。你再吓他,他可要尿裤子了。”
沈岑听见后半句话,耳朵骤然红了。封凛当然将这变化看在眼中,伸手轻巧地抽开沈岑手中的刀,附在他耳边笑道:“别多想,没说你。”
沈岑低下头,将潘镇悬的穴道解了开。
潘镇悬挣开金鞭捆缚,重获自由的那一刻一巴掌扇向沈岑的脸。封凛顿时笑容收敛,衣袖一拂,轻轻挡在沈岑身前,化开了他掌上劲道。他冷眼望着潘镇悬,道:“潘老三,我让老药鬼将你大哥的内力转给你,可不是让你来动我的人的。”
“阿凛!”潘镇悬眼巴巴地望着封凛,面上有些祈求之色。可惜封凛板着张脸,显然是生气了。
封凛捡起沈岑的腰带,亲自走过去为他系好,口中的话却是在对潘镇悬说的:“我养的这只小狗虽然会咬人,却从不主动犯人。是你先动的手吧?”
潘镇悬恹恹地“嗯”了一声。
封凛轻轻摇头:“出去。”
潘镇悬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却惧怕封凛发怒,只得将鞭子收起,将地板跺得咚咚作响,不情愿地出去了。
沈岑垂头看着封凛为他整了整衣领,说了句:“他很喜欢你。”
封凛说:“是。”
“那你喜欢他么?”
“不喜欢。从来没有喜欢过。”封凛望进少年澄澈的眼睛,“不会吧,你吃他的醋?”
沈岑抿了抿嘴,轻轻点了一下头。
封凛忍俊不禁:“我从前有过无数个情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