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道:“那一处是我们当初逃出来时,刻意毁坏机关堵死了的。”
邹书鸿上前一步,将手贴在石墙与肩齐高的地方细细摸索,摸出几条刻痕。他用手指描摹了一下刻痕走势,突然大惊失色道:“夏师伯!”
宁琼章凑过去拉开他的手,也伸手上去摸了摸,摸出来的第一个字是个“冲”字,再往上分别是“无”和“夏”。
鸣川剑派的上一任掌门夏无冲。
邹书鸿急急问道:“夏无冲此人你可识得?这印记是他何时所留?他是曾经从这进入玉游宫中,还是曾从这里逃出来过?”说着就要伸手去攥封凛的衣领。
沈岑眯了眯眼,默不作声地将他的手按了下去。
邹书鸿有些讶异,但没有功夫管他对自己无礼,一心对封凛追问:“你快说。”
封凛道:“我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若这个人是月神教的俘虏,他便不太可能是自己走着进玉游宫的。若他从这个出口逃出来过,他也不可能逃得出这个岛。”
邹书鸿看了一眼头顶郁郁苍苍的树冠,道:“怎么会逃不出?若砍几棵树造一张筏子,就能出岛,然后”
封凛打断他的话:“没有你想象的简单。当初路掌门心中有数,我们在海上都差点迷失方向。更何况迷宫里关的那群瞎子?”
“瞎子?”邹书鸿后退了一步,脸上透着恐惧,“他们他们都被弄瞎了眼睛么?”那些人都曾是风光一时为人称颂的磊落英雄,光是想象他们目不能视,在这诡异的迷宫中游荡的样子,就足够令人胆寒。
封凛点了点头:“从我记事起,那些人就都是瞎子。他们手脚都被十几尺长的铁链铐住,也不能走得太远。”
“那他们他们可还活着?”
封凛对他说:“当年是还活着一些的,现在我就不知道了。”
路金岚露出一副痛惜之色,道:“当年我胆小怯懦,只顾自己离开,却没想着去救出前辈们。不知他们受苦多年,可曾怨恨过我。”
他身后那人道:“路兄不必自责,你既没见到他们,他们又如何能怪罪于你。”
宁琼章也道:“翁兄说得对,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纵使不能见到活人,也要将他们骨殖带回,不能让他们葬在月神教的地盘。”
迷宫中亦如封凛所言,仅够两个半人并肩通过,因石墙太高,大多数时间道路都笼罩在石墙投下的影子中,只有正午时能照见阳光,所以路上生长了不少喜阴的草本植物。
封凛走一步踩碎一株草,对身后的人提醒道:“这些草大多数有毒,可当心别被叶子划伤了,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忽然队伍末尾传来一阵惊呼:“这草可是化骨丸的原料?”
众人的目光被他吸引,那人半跪在地上,拿一柄小刀小心削下地上一株草,用帕子捧住,送到鼻尖轻嗅。然后又盯着手里的草嘿嘿笑道:“早听说月神教有十大奇毒,我五杏门中也只收藏其中三样而已。多年来师兄们一直想破解这三样毒药的药方,却发现其中用药并非中原所产,原来果真在玉游宫里种着。”
宁琼章不满地看着他道:“钱越舟,你快起来,别耽误走路。”
钱越舟年纪与孔怀印相仿,是路金岚一行人中唯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五杏门世代钻研医道,悬壶济世,远离江湖纷争。而钱越舟又是这一代弟子中唯一一个毒理胜过医理的毒痴。他当初找上路金岚提议同往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玉游宫里囚的人,而是那些他只在师傅师祖们的医书中看见过的毒草。他满不在乎道:“你们走吧,我等一会儿就追上去。”他将那株毒草收了起来,又去看地上的其他草。
路金岚道:“这怎么可以,你待会儿要是迷了路,还怎么找到我们?”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