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篮球鞋一尘不染地蹬在地上,而他79块钱一双包邮的回力黄白斑驳,咧着开了胶的嘴嘲笑他。
季琛双眼一热,算是知道了李泽承为什么这么对他。
算了,从小到大不就这么过来的,看不起就揍到让你们看得起!
心里涩得发苦,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季琛脑子里千回百转,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李泽承,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呢,也见不得你那个死样子。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我不想在学校里揍你,你挑个时间,我们出了校门打一架。”
李泽承转转笔,把目光投回了物理课本,“没兴趣。”
再一次被李泽承臊了面子,季琛站起来抓紧了椅背,“你...”
刚要破口大骂,之前约球的几个跟班又跑了回来,喘着粗气,“呼呼...琛哥!我们场子被那几个高三的抢了,王狗都快和他们打起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季琛又急又恼,把在李泽承那发不出去的火一股脑冲着那几个抢地盘的瘪三们冲去了。
“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等着!”
正想冲出教室,把那几个人拉出校门打个心服口服撒撒气,他的手腕就被李泽承死死拉住了。
“季琛,你一天只会生事吗?”
“干你屁事!”
季琛不想和他废话,一拳捶掉了李泽承的手腕,和朋友勾肩搭背的去了,没看到身后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一中一向秉承学风自由,所以根本不管学生休息时间进出校门。季琛带着几个哥们,和抢地盘的那几个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他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拖着坡脚,挂着鼻血,一瘸一拐地回了教室。
刚刚落座,上课铃就响了。汗水在空气里蒸发,季琛跟个刚出炉的肉包一样冒着热气,烟雾缭绕地往李泽承那边飘。
季琛余光看见李泽承眉头死锁,身体往外偏,他坏心一起,哐哐甩头,发尾那几滴汗液全甩在了李泽承脸上身上。
李泽承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走到教室最后听课去了。
见到李泽承吃瘪,季琛嘴巴都笑歪了,没敢出声,乐得肩膀直颤。
李泽承站在最后,前面的同学很好的挡住了他的下半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下燥热。
整个下午的课,季琛都没听进去。其实平常他也不听,只是今天他好好梳理了一下这几个月来李泽承对他的迫害,越想越觉得自己蠢,他好歹也算是个琛哥,就任由李泽承这么得寸进尺吗?
他上课抖腿,李泽承不好好说话,嘲他是缝纫机投胎。
他上课睡觉,李泽承报告老师,害得他被粉笔砸了满头。
他转过头跟后桌女生说话,李泽承跟人家说,你跟季琛说话,不怕自己也考倒数第一吗?
他偷偷摸摸在数学课上吃个早饭,李泽承都能皱着眉头给他脸色看。
李泽承看不起他是方方面面的,360度的看不起他。最过分的是上个星期,他活了17年,第一次收到情书,粉色的信件上还有淡淡的花香味,他少男春心萌动地打开封口,还没来得及看,李泽承在旁边来一句,学校不允许早恋,你别做梦了。
他气得说不出话,眼神一瞥情书的开头,
李泽承同学,你好。
好吧,送信的人以为人家小女生指的是季琛,反正两人坐一起。
这下季琛脑子都快炸开了,连忙捂住字迹,谁知道李泽承早看见了。嘲弄地挑了挑眉,走开了。
季琛是越回忆越火光四起,越想拳头越痒,但李泽承软硬不吃,自己偷偷打他一顿也不行,外婆知道了是小事,李泽承家里听说来头不小,他不能贸然行动。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离李泽承远点。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