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進長廊的禿頭中年聽到四下鎗聲。當他拔出左輪撲進化妝間,內裡只見兩名中鎗倒地的探員,極品與禿頭中年的女線人已不見蹤影。
狐狸凌空接過極品拋過來的車鑰匙。
極品:「別回家,去天涯海角處避一避。待會見!」
狐狸有點慌張地跳上那輛橙色的林寶堅尼超跑。極品轉身就從後門閃回火鳳凰,他的身影消失在那輛疾駛的林寶堅尼望後鏡裡面。狐狸快速地學會開這種在方向盤左手處換檔的駕駛模式。這輛極品四驅超跑以時速250公里的速度往漆黑的天涯海角處狂飆。瞬間把後隨的一輛響著警號的警車拋離十萬九千里外。心跳二百下的狐狸連續的深呼吸,大腦裡閃出剛才化妝間裡極品出手之快,連站他身旁的自己根本連看清楚的時間都來不及,就看到緩緩倒下的兩名自稱重案組的探員。兩人均是頭部中鎗,管他們是否穿上防彈衣。好犀利的李極品先生。身手比一級清道夫還要利害。
那邊廂的禿頭中年在斷氣前的瞳孔裡反影著一名向他微笑的男人。這男人姓李,名極品。整個酒吧內空無一人。兩名舞孃已被接送的轎車送回宿舍。現場只留下五具屍體。酒吧門前那三輛車,包括那輛禿頭中年用來侵犯狐狸的蘋果綠色客貨車在內,已被人駛離凶案現場。
極品邊看著警員證件邊對著禿頭中年:「噢,你是重案組的督察啊?你好臉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可能是被你跟蹤的時候曾經彼此擦肩而過是不是呢?呵呵」
使用禿頭中年的配鎗在那禿頭上再補上一鎗。在充滿汽油的氣味下,極品燃起一支煙,把手中的杜邦Dupont純金打火機扔到禿頭中年淋滿汽油的屍體上。
坐在對面那家廿四小時便利店內靠近窗門的位置,喝著難喝的美式咖啡,竹籤貫穿四粒圓滑的咖哩魚蛋送,逐一送進口腔。對面那家叫火鳳凰的酒吧已被熊熊烈火所吞噬。有人報了警,十五分鐘後才有消防車到場。整家酒吧差不多燒成廢墟了。極品沒有把那難以入口的咖啡喝完。站起身子走出便利店大門,手中拿著從收錢處以幾塊錢買下的用完即棄打火機燃起一支濾嘴煙。從褲袋裡拿出手機,啟動一個尋找車輛的GPS apps。看到林寶堅尼已在天涯海角路段的某一個點上。
坐上的士,說了某企業大樓的名稱。的士走了五分鐘就停下。極品付了車費。轉進橫巷,在某大樓的側門拐進通往地下的停車場。一輛平傭毫無特色的灰黑色Impreza WRX STi小鋼炮從車場出口處緩緩駛出。車子奔向北方的天涯海角處,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多。車內收音機播出火警現場發現五具被火焚毀至難以辨認的程度。法醫說需要DNA鑑定才能確認五具屍體是今天下午報稱為極品行動的五名重案組探員。
狐狸坐在跑車內,車外一片漆黑。天涯海角這地方在她的印象中是中低下層主要活動的一個大區域。大腦已搜索不到禿頭督察的任何絲毫訊號。心裡清晰明白到重獲自由,一只被地面上牽著走的線已告被人割斷,風箏從此可以海空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