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知道他们在笑话自己,两个龟奴半夜偷情,这种饭后谈资能持续半个月不衰。倒是主厨的张大娘,没说什么,翻弄大铲子在锅里炒菜,一见阿七来了,使唤他赶紧替下秋铭,去灶台边生火。
阿七得了差事,也不再理会那些私下嘀咕的丫鬟婢子,走过去干着自己的事儿。
“你说说看,咱们这馆子就这么大点地儿,怎么竟出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旁边一人立即附和道,“可不是嘛,两个糙汉子,有什么风情可言?还偏偏有人,好这一口。”目光所及处,是阿七。
“我今天才知道,长得丑的男人也有人疼,你看阿生不就沉迷此道嘛……”
两个人一唱一和,阿七全部都听见了,可面上依旧风波无澜,一旁炒菜的张大娘,横了那两个丫头一眼,那两人终于闭口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扛了一捆柴的阿生进来了,他看见了阿七,直接冲他直愣愣地招呼了一声,声音洪亮粗犷,厨房里突然间,除了木柴被烧的霹雳吧啦声,再者就是张大娘的炒菜声,除此之外,静悄悄一片,大家都似看好戏一般,把目光全部投向那两人。
阿七尴尬极了,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愣是被说得像真的,阿七方知,三人成虎,可见一斑;而这个阿生,真真应了他的长相,傻大个一只,旁人都快传得风起云涌,他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人的缺点除了饭量大,还有就是脑袋瓜子笨。
“哎你个阿七,你咋不理我咧?”阿生大嗓门,冲着阿七吆喝一声。
阿七无可奈何,只能冲着他,也笑笑,周围一圈人都扬眉看笑。
“都杵在这儿干嘛,赶紧干活!”张大娘还是有几分威严的,这么一吼,大家也不再看戏,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儿。
打从那天晚上,二人一起在厨房偷吃,这阿生心里就把阿七当成了朋友,他平时人傻话冲,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一直都是形单影只,因此格外珍惜这天赐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