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臉色顯得蒼白,就連開門也沒醒來,米利恩不由得鎖緊眉心。
傾身,來者坐在床邊,湊近黎的唇,要吻下之際,他卻慢慢睜眼,以複雜的神情望著正在動作的人,隨後偏首,「……為什麼進來?」
「我很擔心你。」聞言,黎扶住隱隱作痛的側額起身,輕聲道:「沒事,跟以往一樣罷了。」
「以前有那麼嚴重嗎?」搖頭以示沒有,他拿了櫃子上的水喝下後,又繼續躺床,「出去吧,米利恩,你留在這裡味道會殘留的。」這樣只會加劇喝血的慾望,也不能靠睡眠來抑制了……
早知他會下驅逐令,米利恩淺笑,「那,至少讓我把剛才的事做完吧。」沒及時反應過來,就直接被落下一吻,對方也隨即離去。
間接挑起的慾望,他按捺不住地頭倚上牆邊,握拳維持方才的理智,情慾被勾起而不住發顫的指尖嵌入掌心,他才勉強自己不想下去,「笨蛋……」根本不知道身上的味道多有影響力。
「呼唔……」決定讓意識隨波逐流的黎,拭去頸部的冷汗後,再次陷入沉睡。
不曉得黎怎樣了,自從昨晚進去房間後,就把門鎖上,人也不出來。
「唉……」將被當成開會地點的二樓布置完畢,順手公告明天歇業的米利恩,煩惱是否要拿備用鑰匙開門,但這麼做只會造成黎的困擾。
半夜,雖然想趕快入睡好準備今晚的會議,不過友人的事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遲遲無法闔眼。
意識正朦朧時,他聽到離自己房間不遠的門開而醒。是黎。
撫上乾澀的喉間,黎緩緩起身,冷汗濡溼的T恤貼在肌膚上,令他打了個顫,隨即披外套步出房間。
好渴。喉嚨好渴。
應是身體不適,感官一併遲鈍起來,絲毫沒察覺有人在後。
「哈啊……」自胸口擴散的熱度難耐,他停下腳步,沿牆慢慢坐下,「該死的……」
閉上幾近血紅的眸子,他深呼吸,朝酒窖的方向走。
只要……只要一點點就好……
推開門,黎拿了酒精濃度最高的酒瓶,張口咬掉瓶塞,倒入杯中一口飲下。
沖淡了欲喝血的感覺,乾澀尚未退去。
「是因為酒精的關係嗎……」或許是發揮作用,也可能是什麼都沒吃就喝酒,自己還不到醉的地步,意識已逐漸消逝。
直接坐地的黎,這才發現最初跟在後頭的來者,「你還好吧?」
「死不了。」站在門邊的,是爬起來去廁所「順道」繞來的男孩。
見眼前的吸血鬼揚起苦笑,托里特自知無法做點什麼,僅能在一旁,「快回去吧,小鬼,你的血聞起來不太好喝,但我不保證不會咬你。」偏首,黎低聲警告。
「……還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血聞起來不好喝。」托里特沒好氣地賞他一個白眼。
「不是『不好』,是『不太好』,不用那麼貶低自己。」不予理會,他直接轉身走人,臨走前不忘附上白眼。
「嘖……」突如其來的疼痛從胸口傳來,黎咬住下唇,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利牙刺進手腕。
溫熱鮮紅液體流入喉中,他無奈地嚥下,頭抵膝蓋。
果然,只有鐵鏽味啊。
「很痛苦啊,米利恩……」
「黎……」握上鎖緊的門把,他蹙眉,盯向手中的備鑰,下定決心似地預備開門。
「……!」欲破門而入的那刻,房裡的人忽然開門,迎面對上米利恩。
「怎麼,黎你不是……」臉色比昨天好些,而且頭髮是溼的,剛去沖澡嗎?
「啊啊,感覺好點了,因為睡不著,跑去喝了點酒的緣故吧。」拭去髮梢水珠,黎垂首,好讓友人不覺察眼中一絲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