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判我死刑,而我的奸夫赵申则被重打了三十板,赵申他我对不起赵申,是我害了他。我早就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可我却眼瞎地看上常胜书那畜生。
孙小梅说着说着,已经平静了许多。
牧潇潇适时插了一句:那姓常的果真是个畜生!贱人!王八羔子!
白子逸突然低了低头,似乎看了她一眼。
牧潇潇:看啥看,没听过人爆粗口啊?
孙小梅丢了清白不说,还被人诬陷,名誉全无,变成了众人讨伐的荡妇,她心灰意冷之后逃到了山上,穿上了那件早已做好的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小时候玩过家家时赵申送她的木簪,就这么吊死在了大槐树上。
听到这儿,大槐树开口了,他叹了一声,我本不该插手人类的事情,当时小梅姑娘上吊的时候我阻止了一次,但她恳求我,她想死,她要死后化作厉鬼去找常家人报仇。
女鬼仰头看它,感激道:谢谢您成全我。
槐树枝叶摇晃,不过全一个因果,你和你母亲以前都帮过我。二十年前,它遇到了虫害,槐尺蠖大片生长蚕食它的树叶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树皮上长了一个毒树瘤,树瘤里的寄生虫蛀蚀它的树干,让它生了场重病,眼看着就要枯死的时候,是孙小梅的母亲给它浇了水,还割掉了它身上的这个寄生树瘤。
还有三年前,有村民想砍它去建房屋,是孙小梅提了句,说这里离村子比较远,运送不方便,那几个人才换了一棵没有成精的树。
女鬼听到因果两个字,不禁看了下白子逸手中的斩妖刀,目光落在那刀鞘上,低喃道:你说的对,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因果循环
孙小梅上吊后,孙母悲痛欲绝,赵申帮忙将孙小梅葬了,就葬在了她吊死的地方,大槐树后面。
牧潇潇朝槐树后面看去,果真看到了一个小土坟,只是没有墓碑,所以一开始她才没有注意到。
难怪孙小梅变成了这么厉害的厉鬼,她是在这儿死的,尸体也在这儿,还有槐树精帮忙养煞,什么都占齐了。
不过,那常氏父子的做法确实畜生不如,也不怪孙小梅做鬼也要报仇了。
想到这儿,牧潇潇悄咪咪地打量白子逸,想从他脸上捕捉点儿什么怜悯或者恼怒的情绪,哪料对方依旧是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突然间,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微微一低。
白子逸握着刀柄,将斩妖刀提了起来,刀鞘上端与他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平齐。
牧潇潇一怔,咳,被抓包了?
不就是偷偷瞄了一眼么,干嘛把我拎她起来,特意表示一下她的偷窥行为被他发现了?
牧潇潇就纳了闷了,她现在附身在刀鞘上,五识什么的都淡化了,她刚才看他,还是悄咪咪地看,这都能察觉到?
白子逸将刀鞘浔拎起来,停顿了一下才又将刀放了下去。
牧潇潇:
原来偷看白子逸就能得到他的特殊关照,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多多偷看他。
不过,白子逸都有心思特意警告她不准偷窥,怎么就对孙小梅的遭遇没反应呢?
牧潇潇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经历的事儿够多了,人也够淡定了,但知道常氏父子的所作所为后仍然忍不住爆粗口,她不信白子逸没有动容,否则他不会安静地站在这里,听一个厉鬼讲了这么多。
他厌恶的是妖,鬼的话要好些吧?毕竟再厉害的鬼生前也是人。
不是要报仇么,为何那常氏父子活得好好的,无辜的村民却死了十多个?白子逸听了这么久,问出了这么一句。
女鬼孙小梅咬牙切齿地道:常胜书脖子上的玉佩开过光,我近不了身,他们家的大门外也有门神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