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白子逸坐在一棵大树下歇息。
牧潇潇好奇地问:大师怎么知道该天色已晚该歇息了?我正准备提醒大事呢。
我虽眼盲,其他感官却不盲,白日和晚上很容易区分。
大师真厉害。
大师,我好像听到水声了。
嗯,我去洗澡。牧潇潇听了这话乐得不行,自从上次无意间提到白子逸身上有汗臭味儿,他就愈发爱干净了。
其实与那些外出赶路的路人,以前的他也十分干净,现在更夸张了一些,逢水比洗澡,衣袍裤子也顺带着一并洗了晾干。心情好了,他还会在河里抓两条鱼烤着吃。
大师,不如去了前面的城镇再洗吧,现在水凉,大师又是凡人,容易生病。
无妨。
大师以前生过病吗?
甚少。
大师好厉害啊!
空间里的小白一脸淡定:呵呵哒,这是第几次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牧潇潇一说大师好厉害这句话,大boss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大boss神马时候变得这么俗了?居然这么喜欢听人拍马屁!
白子逸将包袱和流星诛邪剑等物放在岸边,他脱了衣袍,长裤却未脱,就这么穿着走入河里。
洗澡之前,某潇被蒙上了眼睛,还是被白子逸用一方干净的丝帕蒙住了眼睛,或者说蒙住了大半张脸。
这方丝帕是白子逸在小狐狸的强烈要求下买的,因为一开始白子逸想用那块擦血的抹布盖她脸,她无比嫌弃。
虽然看不到美男沐浴,但听听那哗啦啦的水声也不错。
等他洗完换上干净衣服了,他才摘下了蒙在刀鞘上的丝帕。
刚刚洗过野外冷水澡的男人,身上带着一阵湿气,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特意养眼。
牧潇潇眼睛直勾勾看他,嘴上却道:大师,您真的想多了,有句话叫做君子所见无不善,小人所见无不恶,一个人心中有佛,他看别的东西都是佛,一个人心里装着牛粪,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牛粪。
大师在我眼里如明月一般皎洁无暇,就算大师赤身裸体站在我面前,我看到的也是一轮明月。
小白:呵呵,我还是屏蔽耳朵吧。
牧潇潇拍起马屁来连她自己都能信服,可见语气之真诚。
白子逸的表情淡定,也不知是信了这高端的马屁,还是压根没当回事儿。
他将那一方蒙刀鞘用的丝帕叠好放回了包袱里,留待下次再用。
牧潇潇瞧见他的动作,不禁嘀咕一声,大师果然不信我。
小白:信你就是傻子。
白子逸拾来一些干柴,生火,支起架子,将方才洗过的衣袍和长裤搭在上面烘烤,然后坐在一边吃干粮,动作有条有理,做起来也不失优雅。
今天他没有捕鱼,因为烘衣服的时候他从来不烤野味吃,味道会熏到衣服上。
牧潇潇早就把他的那点儿小习惯小讲究弄清楚了,说到底就是有些小洁癖。
就像他可以穿破旧的衣裳,但一定要干净,从他以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袍就能看出来,还有他最喜欢的那把斩妖刀,每次斩杀过那些妖邪之后,他都要将刀反复擦拭好几遍。
甚至于带着的干粮,他都会用干净的布巾里外包上好几层。
简单吃了点儿干粮后,白子逸倚在树边,暗淡的双目盯着眼前的篝火,有些走神。
大师,你怎么了?牧潇潇低声问。
他顿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牧潇潇嘟囔:难怪方才都不搭理我。
她不禁纳闷。洗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洗完澡就变样了?难道洗澡之前她说的某几句话起了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