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接近尾声,徐冉也和他身边的佳人走得近了。为显出对对方的尊重,身为主人的简斯年提前站起来,而坐在他身边的简徵却没有动。
“徐先生,徐夫人,欢迎你们前来!”简斯年礼貌地伸出手和徐冉交握,笑容真诚:“希望二位能在这里度过惬意而愉快的一晚。”
“谢谢。”徐冉微笑道。他的目光越过简斯年,停在坐在后方的简徵身上。虽然对方面色阴沉,眼神如刀锋般盯着他,徐冉却不受控制地走近了两步。
“简徵,好久不见。”
简徵抬起头来,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一对璧人,雪茄被狠狠按进烟灰缸。
他冰封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语气倒是随意:“当年你们二位结婚,我还欠着一份贺礼。待你们何时喜得麟儿,我再一并奉上。”
说罢,简徵站起身,无视了徐冉向他伸出的右手。
身后是乐队新奏起的,在那飘荡着的轻柔的乐曲和周围欢快愉悦声中,他穿过人群离开了。
简斯年这处别墅地处郊外,内部设施高端完善。
简徵离开那凭白令他心情不佳的宴会厅,漫无目的地走着。侍者经过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取了杯红酒,端着酒杯旋身走入了休息室。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前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电影。
这样安静的空间正好适合他此时的状态。简徵走过去在前排的按摩椅上躺下,用带着淡淡烟味的手指按摩起自己的太阳穴。
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坚如磐石的心是不会再疼痛了。
可是此时此刻,在寂静无人的黑暗空间里,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胸口闷闷的痛。
徐冉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简徵躺在那里,沉默地喝着酒,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前方巨大投影里幽暗闪烁的画面。
电影被设置为无声,在那样的静默中,简徵举杯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平日公务繁忙,整个家族集团上下的大事几乎全都由他定夺,自然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打发时间的无聊项目。
今日这无意间的一瞥,倒令他眉头一挑。
这部不知名的电影似乎刚刚开始,虽然简徵向来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此刻却也沉下心来去欣赏剧情。
景是美的,人是灵的。
开篇是一片美轮美奂的湖光山色,镜头由远至近,在那片苍翠山林之中隐匿着一个小小的村庄。灿烂的阳光铺满了村头草屋前的庄稼地,青色的麦秆随风摇曳。
在这令人陶醉的美丽景色中,忽然,在那满是沙土的地上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明显属于少年的手很瘦削,手背上凸起明显的青筋,上面满是沙口和破损,让人看了就无端心疼。
而下一秒,那手猛地被踩住了。
镜头并没有切换,那脚带着折磨似的使劲研磨了几下,鲜血满满地从那只手上溢了出来。
这无比真实的凌虐,在之前那片宁静美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恐怖。
这时镜头顺着那只流着血的手缓缓向后拉去,先是手腕,再是手臂,接着所有人便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眼眸乌黑带着流动的光华,仿佛能够轻而易举地吸人神髓,却又无比的纯情干净。
此时此刻,那眼睛的主人正静静地望着上方。
只一眼,嘲笑和不屑的意味就破屏而来。
简徵不由地勾起唇角,伸手打开了电影的声音。声效打开之后,属于少年的嗓音便从屏幕那头穿了过来,青涩又温柔,撩人心弦般的。
继续看下去,那少年睫毛长长,秀眉高鼻,身姿挺拔,腿长腰细。虽然是在乡间那质朴粗野的环境中,却周身散发着一种贵公子的凌然不可亵渎的味道。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