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措,母亲回答:“两次,五月份一次,现在又一次。”
扁桃体反复发炎可能会引起急性心肌炎,但我不是儿科医生,不懂孩子会不会我看着主任的脸,决定不说。
“吃点药吧。”我风轻云淡、十二分违心的说。
主任说‘要是按你的方法治,人家看个感冒都得花上一两千’,我觉得我错了,主任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可以在花费不高的基础上做到高度安全。
一家三口走后,主任却不走,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外面,然后关上了门。
他的秃瓢很油很亮,反射着白炽灯的光芒,我是散光,不便于去看,于是低着头。
“护士们在传你的闲话。”主任措辞委婉。
我要死了。
一瞬间心情变得很差,昨天那个婷姐估计把我的秘密捅出去了。
“嗯。”我胡乱应了一声,抠着手指。
“私生活注意一些,不要影响了医院的名誉,你虽然是实习生,但也要做到高度警惕,知道么?”主任责备我。
我就像是上战场的士兵一样,高中老师、大学老师、实习导师都催我、责备我,让我高度警惕,打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我警惕了七八年了,一无所获。
“好。”
“我已经打过招呼,不要她再乱说了,小姑娘嘴巴讨嫌是不好的。”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有多少人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是的事实?我可以解释,我下载那个同志软件只是好奇而已。
我坐立不安,不敢出去面对那些护士,所有的熟面孔都等待着我去接受考验,他们知道了我的事,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也许会骂我、嘲讽我,或者对我报以奇怪的注目。
我要报复那个婷姐,放胶水在她的坐垫上或者把她抽屉里准备的那瓶扑尔敏换成生理盐水,前者会让她难受几分钟,后者会害死一位将来青霉素过敏的病人,导致她锒铛入狱。
我低着头咬着嘴唇抠着手指,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房间。
“我的病还没好。”他吸了一下鼻涕,是水的声音,清鼻涕,病毒性感染,开或者打生理盐水做安慰剂。
下一位。
我拟好腹稿,抬头看他,却看到一副熟悉面孔,是昨天那个大长腿病人,摸我头的那个。
“你怎么了?”他问。
我呆住了,从来没有人以这种关心的语气向我说话。
“还没好啊?喝那个葡萄糖酸锌”我心不在焉道,被他打断。
“你都快哭了。”他抱起双臂,眯着眼审视我。
我快哭了,你遇到我这种情况也会哭吧?我也许在这呆不下去了,要换一家医院,管他呢反正我要考研,不需要现在就找家医院终老。
“没事,”我揉揉眼睛,确实是痒了而不是为了擦泪,“喝了没?你过来我看看。”
他听话的搬着凳子挪到我面前,我能看什么呢?你别在我面前打喷嚏好不好?飞沫都溅我身上了!
他阿嚏一下,我不自主的往后退。
“医生嫌弃病人?”他不悦道。
我反驳道:“你都快对着我的脸打喷嚏了。”
“看看我的喉咙,好像有点痒。”他又凑过来。
我伸过脸去,灯光不好看不见,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照了过去,这人有蛀牙啊,大牙那边有黑色的小点。
“你感冒了,喉咙肯定会发炎,你左边这里”我指着自己的脸,“就这个地方,有一颗蛀牙。”
他怔了怔,笑起来,“好,你真的没事么?”
“我没事啊”他太亲切了,我觉得不好,最近发生了怪事,怎么接二连三遇到对我态度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