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随即五指微张,一只黑壳甲虫从他指缝中爬出来。
那甲虫约有成人拇指肚大小,双触须,背生硬翅,甫一落地便冲着断肢流淌出来的黑血飞快爬过去。
一根比触须还要长的虹吸式口器随即探出来,贴着地面一通猛吸,那滩血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涸缩小。
这么小的虫子吸走那么多的脓血,再厉害也要给撑爆,可偏偏它边吸血边排出一颗颗黑球粪便,消化力惊人。
只见这黑甲虫吸光了地上的血之后,准确地找到断肢,像水蛭一样趴在上面继续吸吮,片刻就将两条大腿抽干成了两截瘪皮枯木。
众鬼们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都给这传说中的奇观惊呆了。
黑甲虫血足饭饱开始往回爬,围观的鬼们吓得连连后退,简直比刚刚活见鬼王还反应强烈。
方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伏地求饶的无腿鬼,更是给这虫子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接着就要轮到他这个正餐了,突然撒开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和速度一溜烟爬走了。
众鬼:“……”
心肝肾店铺老板:“特殊商品,一旦售出概不退换!”
竹叶青收起黑甲虫,掏出条帕子擦了擦手,施施然地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得完全看不见,周围才渐渐响起嗡嗡嘤嘤的议论声。
龙渊和孔宣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看来这位故人如今不仅在冥界飞黄腾达,恐怕还跟他们要寻的蛊虫线索脱不了干系。
大多数鬼其实都很闲的,来赶集的尤其闲,既然摇号投胎这事儿急不来,索性就聚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只是碍于前车之鉴不敢什么都说。
他俩混在其中听了一会儿,大致了解一点情况:
首先,这位鬼王号称“竹公子”,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龙渊没有认错人,竹是竹叶青的竹;
其次,这位竹公子并不是一枝独秀,大概还有那么两三只鬼王,诸如“梅公子”,按照命名规则很可能照搬了“岁寒三友”或者“四君子”,雅则雅矣,但用这个命名鬼王是不是有点儿恶心人家;
最后,鬼王们的据点并不在这一层,他们平日只在最高的两层活动,鲜少下来体恤民情,所以才会给那只赶着投胎的倒霉鬼撞上。
听了阵墙根儿,龙渊拉着孔宣要走,这里鬼多眼杂,灵犀术又不能用,实在不方便商量事情。
“等等,”孔宣穿过众鬼,挤到刚刚那个卖头发的摊位前,“老板,收头发吗?”
头发店老板盯着那一头黑亮如瀑的长发直流口水,桀桀怪笑,“收呀,要是连着头皮给你三百怎么样?”
孔宣抬手在下颌处比了个位置,意思只卖这么长,“三千,现钞。”
头发店老板面露不屑,眼珠却精明地提溜乱转。
孔宣:“三千,一次。”
孔宣:“三千,两次。”
孔宣:“三千,三次。四……”
头发店老板咯咯磨牙,“成交!”
龙渊:“……”头一次见这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