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只是弯腰从水中拣出一块菱形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光滑,闪着幽幽碧光。他看了几眼,已肯定这确实是他猜想的东西。
“这里本就是域眼烈泉,聚集着上古亡灵残念,因此才有烈泉灼水,剔骨涤源。可这样对于你们来说依然不够,所以还找了亡灵石来加强它们力量身为你们计划的关键,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
那安腾权面容沉冷,语音森寒,一拳突地砸向水面,轰然巨响,激起漫天水浪。澎湃的魔力绕他周身,随着这一击而溢出隐约紫光。他左手横空挥纵,周围白雾扭曲旋转,发出凄厉的嚎叫之音,红色的火舌不知从何处翻涌而出,眨眼间就如风扫荡,点燃一大片雾气,而亡灵们则发了疯般的鼓荡、慌不择路的向角落窜逃,却快不过空中烈焰,最后嘶颤崩溃,随着雾气燃尽而彻彻底底的消亡。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瞬间,涟和两个卫士惊骇之极,连连不觉后退。待回过神来后,涟拔出腰刀,所有精神都绷起来,密切关注着池中情况。
她本来还期望着域眼烈泉可以困住那安腾权,可在看到所有白雾都被烧尽,便知道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视野里的男人傲然迈出烈泉,虽然浑身赤裸、小腹圆涨,但气势依然强大危险。他黑色长发披落上身,肌肉精悍饱满,身形高大健猛,一双如星长眸漆黑锋锐,像猛兽一般紧紧盯视在三人身上。
他步子沉稳有力,一步步走来,三人竟动不了分毫,两个卫士骇得浑身颤抖,下半身原型都现了出来。涟美目怒睁,狠毒的目光中又有几丝掩不住的恐惧。
那安腾权走到她的面前,不言不语,就在涟被她看得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之时,他骤然出手,动作讯如闪电,一阵烈火卷着热浪原地凭空而出,轰的一声朝她们扑来。
涟脸色惨然,无奈身体根本动弹不得,骇然威压像无形巨石牢牢压住她,无边恐惧吞灭理智,让她浑身抖若筛子!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会议上被她那个自负傲然的养父史·维尔斯特百般忌惮的炎真“血刃”的力量到底是怎样一种程度
单单只是魔压,就可以让她身体放弃对抗。这就是魔界最直观的生存法则!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可等来的只有耳边扑通几下重物落地声,以及一个刚硬冷冽的低沉男声:
“把你知道的全部交待出来,我留你一条性命!”
涟慢慢重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毅深邃的男人面容,他冷然俯视着她,明明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五官,带给人的却是天差地别的存在感!前者弱小犹如蝼蚁,后者森然仿佛再世修罗。而这,才是真正的“血刃”?
“你想知道什么”
惊魂未定的看了两侧,那两个卫士果然已经身亡,这点不足为奇。可他们的死状却让涟暗自胆寒,破裂的四肢、烂到看不清形状的躯体,还有扭曲弯折的头颅。就像被猛兽撕扯践踏过一样,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武器,而他的双手则沾着绿色粘稠的液体。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清?”黑发的男人淡淡瞥他一眼,凛冽杀机即显,浑身肌肉都蓄势待发,似乎只要她敢点一下头,那么旁边的尸体就是她的下一刻的结果。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处禁域的某处,布置得异常奢华的石室内,黑色魔光终于消失。
有人站在法阵中央,正在昂首闭目,冥思静想。他衣袍精致名贵,身材高大雄伟,面容隐盖在特制的华贵金属面具下,看不清楚。
一个青年跪在法阵外,蓝色卷发垂在肩膀上,见黑色魔光散去,沉声恭敬道:“恭喜大人。”
“你为我护法,同样亦有功劳。退下罢,这次事毕,我定会好好给你赏赐。”
良久,法阵中的男人才睁开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