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迈步走入隔壁石室,那里,灼钧泉随侍在戴着面具男人身侧,姿态恭敬。
“不用心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察觉出蓝发青年状似平静外表下的焦躁与不安,黑发男人轻瞥一眼,淡淡陈述道。
“属下”
灼钧泉被戳破心思,脸上青红交加,惶恐不安地就要跪下请罪,却被对方伸手稳稳拦住:“无碍。我不是那般迂腐顽固之人,只要不触及规则,满足一下你们的需求,未尝不可?”
灼钧泉低头,久久不言,似在仔细考虑话里暗含的意味,又似满腹担忧,无处可解。
面具下的嘴唇轻轻勾起一抹笑,男人打量了一会自己的属下,随后便将目光移到了进来的合作者身上。
静谧的甬道内光线幽暗,青苔满布,滴滴答答的水声回响在空旷的石道内,将狭窄的空间拉长拉广。投在地上的阴影互相交错在一起,是纤细高挑的身影搀扶着另一个高大魁梧的向前缓步移动。
那安腾权头晕目眩,术法被阻塞中止的回击力对他经脉造成的危害不算太大,但对于此时的状况而言,足以使他在稍感安心后便脚步虚浮起来。
他抓紧了手中另一人冰凉的手臂,极力忍耐,却最终还是频频侧首,但总是看上几眼,又沉默地扭回头去,继续朝前走着。
“将军。”
低柔却坚定的温和嗓音打破古怪的氛围,清秀俊逸的青年顿住脚步,扶着那安腾权在拐弯过后的一块岩石上坐下,转身用随身带着的金丝勾线的水囊去不远处汩汩流动的暗河旁盛了些水,连带着一块虽然已经冷掉,但闻起来依然美味的面包递送到了男人面前。
“暂时安全了。我们稍稍休息下。”低眸专注地凝望向面前的人,怀昭温声解释道,“将军您也吃点东西,待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为您处理身上的伤,以及准备药物。”
?
那安腾权接过水囊,干裂的嘴唇不知多少个时辰后第一次碰触到冰凉的液体。他吞咽下一口,只觉液体的凉意渗着喉管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刺激着他原本晕浮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他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静静地回看着近在咫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的俊秀面容。
那人半跪下来,微仰着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一双黑色双眼,不惊不乍,平静无澜,仿佛通晓一切,又仿佛与世无争,一尘不染。直顺的墨色长发垂在他脸颊两侧,像丝绸一样披散在胸口布料的华丽花纹上。
而那几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灵活熟稔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为他扣好扣子,束紧腰带,熟悉得就像日日时时都在做着相同的事一般是了,他是很熟悉这些,因为有那么几十年,他一直在做着这样的工作。
那安腾权忽然抓住怀昭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石粒在相互摩擦:
“告诉我,你和这次的事件,没有关系。”
他的口气认真到严肃的地步,锐利的目光里却不觉含上了几丝希冀和哀求。
怀昭不禁轻叹了口气,干脆停下为他整理衣服的行为,用另一只手抚上男人坚毅英俊的脸庞,替他将散乱的头发别好。
他的沉默让那安心悸,从来都是理智为先的男人咬紧了嘴唇,抓着青年的手臂甚至开始轻微颤抖,眼神却愈发的犀利和寒冷:“和黎在哪里?那个女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回应。怀昭只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看着他,手指的动作亲昵异常,在替他将汗湿的发丝全部揽到耳后时,忽然倾身向前,吻住了那安腾权不自觉僵直拉平的唇线。
?
“!”
猝不及防被压倒在粗糙的石壁之上,更猝不及防被对方抓住惊讶而侵入口腔。那安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