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缓缓曲张成爪,寒冰长剑幻化成形。他感觉到空气中寒冷逐渐增加,从微微渗骨直到关节僵直无法挪动。
他看到他一剑挥出,银光爆涨,无数剑的残影幻化而出,将自己全部笼罩了进去。
时间流逝得很慢很慢,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由虚无之中,伸出的一只手。
他绝望、不甘、愤怒、恐怖、痛苦、挣扎可在看到那只手后,所有的这些情绪都消失了。心中只留下一片空白与茫然。?
这只手宽厚粗糙,布满伤痕与污垢,掌心血肉模糊,手指上还有几道外翻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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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这只手。
他紧紧地盯着那只手。
‘我带你出去。’
来人似乎在笑,可他不确定,他只是本能地握了上去。
两手相握的画面被银光盖去,随即,他能看到的只有银白,再随后,视觉、触觉、嗅觉一一消失。
银光消散,一切恢复原状。由炎曜峰身上蜕落而下的血肉与内脏化成一滩血水,旁边是一堆堆成小山的白色粉末。
恶臭被雪驱散得干干净净,片片雪花慢悠悠地盘旋而下,闪烁着点点珠光。那安靖灏注视着那滩血水,眼中平静无波。
耳边,是一万多个日夜前,来自炎真之主的声音。
‘我那个弟弟有点偏激,你可得好好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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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了呢?’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苦笑无奈道:“那请你下手温柔点。’
“我不会温柔,只能让他死得漂亮点。”
那安靖灏自语道。]?
除去了族内长久以来不对盘的对象,那安家主丝毫没有弑杀王族的不安。胜者为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是拥有特殊权力的长老会在这之后想借此说事,他也不以为惧。
此时此刻,比起那些罗里吧嗦的老头子,他要先平稳解决这次里应外合的叛乱。
他所带来的人已经分散到了这处禁域的各处,通过传音秘术,那安靖灏大致掌握了目前的进展。
跟随炎曜峰的亲兵们正在和他麾下战士对战,其中绝大多数已经制服,还有一部分人马趁乱脱离了包围圈;藤幻族的战力更是不值一提,在那安靖灏带来的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前,魔力低弱的藤幻族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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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属下们联系不到狱麟大人。”奎煋在那头忧心忡忡地禀告道。
那安靖灏皱起眉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是让你们跟着他吗?”,
感觉到上级语气里的不快,奎煋尽量长话短说,“分开行动没多久,我们就发现藤幻族囚禁王后的位置,并将人救了出来。但是王后状况很不好,一直昏迷。狱麟大人说禁域中蕴含的上古魔力对雌体来说负担很大,让我们先护送王后离开。”
“继续说。”那安靖灏声音已经可以冷凝成冰了。
“属下派了一队人马护送王后离开。之后”奎煋说到这里突然迟疑了起来,犹豫了半天,才忐忑的接道:“之后我们突然遭遇了藤幻族的袭击,还有炎曜峰残留亡灵战士的埋伏。狱麟大人执意要参与战斗,属下阻拦不住场面十分混乱,等到属下们控制住场面时狱麟大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听到这里,一向冷静自持的那安靖灏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奎煋是他第二副手,本是他的随身护卫,但自从那场事故之后,实际上不如说是狱麟的护卫来得更加恰当。那安靖灏很了解狱麟,若是对手太弱,那男人会老老实实地让人保护他。可当双方打斗起来,没人腾得出手专门看着他时,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几百年的人绝对会插手战斗。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