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箭可以穿破空间之间的隔障,包括未完成的时空之笼,只是在打破屏障那一瞬,由纯粹魔力铸造而成的箭,本身会消融再重组。
自然,声音也会消逝。
狱麟在等待。
一微息
二微息
三微息
——不对!
与高潮之后袭来的空虚与惆怅相比,他本身依旧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的事实就是不合理的。
狱麟惊骇地睁开双眼,内心深处,某种比直觉更直接的念头迅捷地给了他答案。
——这不可能!
——也不应该!
他所能看见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不算宽厚,事实上还有几分瘦削。银色的长袍,上好的织锦,布着金色的暗纹。没有肩甲、臂甲,虽然本质上更接近一个剑士,但他总是更喜欢法师的长袍打扮。而事实上,千年来,每次战斗,他总是衣衫干净、整洁地归来,印证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防具的理由。
可眼下,狱麟多希望自己身前的人有穿戴上任何一件防具,或是任何其它的,加持了防御术法的物宝。这样,鲜血也许不会像悬崖上的瀑布,如血雾一样飘落喷溅。
“主子!”
嗓音从喉间嘶哑而出,狱麟在藤蔓间挣扎,而意外的,那些绿色的触角们也自然地松开,任他顺着树茎滑落下去。
浑身无力酸软,金发男人根本顾不得喘息调整,没有站稳,摔倒后就四肢着地爬,爬了几步膝盖无力地瘫软,便用手臂撑着身子向前一寸寸的挪。好在,距离并不远,他终于和那个背影紧紧挨上了。
只是,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温暖柔软,覆上去,想要探明情况的手掌,触摸到的是一道没有实体,却确然存在的屏障。
“我没事。”
背影动了动,低弱的声音轻微的难以听闻。那安靖灏缓缓地转过身来,素净的衣衫血迹满布,大半都成了红色。
在视线顺着血迹追溯到来源时,狱麟的神情,又一开始的狂喜、放松、担忧,转为了茫然、不敢置信、惊骇。
那安靖灏,炎真族炎部的部主,魔界军队的统帅,断了他使剑的左臂。
作为那安靖灏席下的战士,星芒、奎煋等人各自追寻着那股诡异的力量,八人很快便在力量的来源处汇合。
破碎倒塌的石块滚落堆积,狼籍一片的现场导引出一条笔直向前的道路,明显是被人用魔力强行破开,粗鲁简单到了极致。
八人屏气宁息,快速谨慎观察四周地形地貌地同时,彼此交换了视线。
尽管他们平日里看法、作风有诸多不同,这一次,却毫无异议地在段时间内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高度危险,情况不明。谨慎观察,一有异状,立即撤离。
八人按照平日习惯,两两一组,高度警戒之下,沿着那条道路继续前行。
每前进一点距离,空气中弥漫的强大魔压与传递而出的魔力波动就愈加骇人,狂烈、凶猛、残忍、暴虐单单只是如此,都能感受到那自魔力本源处暴动不安的嗜血渴望。
而另一股仙术,与这股魔力纠缠不清,同样攻击性十足,因为天然排斥的缘故,它带给八人的感受更加负面,只短短一会,几人头上就渗出了汗珠。
“吼——”
一声野兽的嘶鸣撕裂石洞,旁侧的石壁突然轰塌,一个身影夹带落石从里面狂奔而出,八人反应敏捷,迅速跳向两侧躲避,那高大的黑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昂头呼喊着一拳拳砸碎面前的任何一块石壁,好像要将这里彻底变成一片沙土。
“腾权!”
紫色的光束织成一张大网,落在丝毫不知躲闪、已濒疯狂的黑影之上。浩然的魔力波在触体那一刻凝成坚不可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