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起来的脸色,阮兮脑子一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抿起嘴,不安地看向对方。
杜亦安盯着他,敛起了玩笑的心情,眼里不知闪着何种情绪。
他竭力控制着情绪,长吁一口气,反问:“你让一个外人定夺我们的事情?”
最受伤的不是因为阮兮要和他断了关系,而是清楚的认知到自己活生生的人居然抵不过一个外人的三言两语,说到底是自己在阮兮心里的分量不够。
他愤怒,但涌上来的更多是无力和疲惫。
这种认知给他笼罩上一层莫大的徒劳感,却又不得不强行接受。像根针抵在他心脏表面,不是一下扎进血肉里的刺痛,而是在柔软表面缓重地划出血印子那种,缓慢又磨人。只有通过大力呼吸才算勉强扼着这痛。
成效并不显着,可他毫无办法,只能生生挨着。
阮兮以为会避免不了争吵被长久的沉默取代。
杜亦安红着眼看向阮兮,在久久的沉默中,脸上滚下两行泪。
“你……”,阮兮瞪大眼看着杜亦安,看到对方的眼泪顿时慌张无措起来,脚下的步伐踟蹰,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地走过去,“你别哭……”
杜亦安没有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往后躲,并不让阮兮碰到自己,垂下眼睛,冷着脸抬起手揩了揩脸,似乎并不在意,仿佛落泪的不是他,漠然的赶人:“你走。”
他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副不好相处的样子,冷淡至极。
——
阮兮没有真的走,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季瀚舟来敲门。
那门铃声听的杜亦安极其烦躁,内心的焦躁瞬间找到了爆发口,他跑过去开门,再看清门后人那瞬理智被本能彻底压垮,攥紧的拳头用力一挥,对着季瀚舟上来就是一拳,怒吼:
“你凭什么干涉我们!!!”
季瀚舟一时间躲避不及,生生狠挨一拳,口里瞬间有了铁锈味。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拳,季瀚舟当然也不爽,他当即起来和人对着回了一拳,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双方情绪都在暴怒的边缘,情况激烈到阮兮根本拉不住任何一方。
杜亦安没有怎么打过架,只会蓄力猛打,徒有力气,毫无技巧可言,但是季瀚舟学过武术,两方的对决随着体力流逝逐渐拉开差距。
杜亦安被打的跌倒在地下,明显占了弱势,打到后面他几乎是挨打的那方,脸上挂了好几处彩,触目惊心。
两个成年男人在玄关里互殴,鞋柜都被砸歪,里面鞋子掉的哪里都是,一些鞋被压扁,现场一塌糊涂。
眼看季瀚舟又要下来一拳,阮兮哭着扑过去护在杜亦安身前,抱着他哭的惊天动地,“别打他……别打他……呜呜……”
两个男人打架,他心里难过到要裂开,看到杜亦安的伤口后更是心颤肉跳。
杜亦安脸色青白,被情敌压着打,丢了面子和尊严,被激怒的彻底。
他指着季瀚舟,抓狂地从牙缝迸出话语:“滚,你给我滚!”
又推开阮兮,“你也走………”
阮兮哭着摇头,小心翼翼地查看他脸上的伤,又怕他疼不敢真的摸上去。
杜亦安心中燃着最猛烈的情绪,接近没有理智的边缘,甩开脸上手话不过脑地冲阮兮大喊:
“给我滚,马上滚出去!!”
“那次挂电话的时候你就在和这个贱人上床吧!”
“跟我上了床还和别人上床!妈的,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哈??真贱!!”
积攒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纵然是再大度,杜亦安也不可能接受和别人共享爱人。
可几句话分量太重,铁锤一样直直坠在阮兮脊梁上,直接把